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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SEP 2016 VOL: 169
2016-08-30 15:03:00

勇往直前的人妻 鄭秀文

一直以來,勇字是屬於楊千嬅個心口的,但個勇字,原來Sammi都有,雖然平常人不會有機會看過她心口,但在某個未知角落,肯定紋了這個字,大概在心臟位置吧,我猜。

即是一個門票難買到喪盡天良的演唱會,Sammi其實可以不聞不問,甚麼都不做,也跟所有人不拖不欠。黃牛在中間謀利,又非因她而起,不出聲她沒錯,一出聲就做架兩。她的勇不單在於不平則鳴,更是去到好盡:「不要光顧黃牛,我寧願最終對著紅館一排排的空櫈演出,就算對著空櫈,我點都一定會做到最好,絕不留力!」

要知道,對上一個有能力對著空櫈唱歌不留力的,已經是夏韶聲。

或者換個概念,你有沒有看過地產佬起樓,會跟市民講:「不要益炒家,我寧願看到新樓盤一間間吉屋。」沒可能的吧!就算有這個想法,也不會有那個勇氣。

當然Sammi也有害怕的時候,以前她怕肥,現在則害怕失去排除萬難組織起來的家庭。每人都會怕,沒有例外,她經歷過很多,事業高低起伏過,感情拖拖拉拉過,得過心病,有了信仰,成為人妻,每個階段都是她對抗恐懼的過程。

人要有經歷才會成長,非一般的經歷才煉成這位勇猛的人妻。

 

Text : Raymond Mak
photo : CK @ Secret 9 Production House
styling : Noel So assisted by Lisa Kuang
Hair : Billy Choi from Hair Culture / makeup : Ricky Lau from Zing Make Up School
Watch & acCessories : CHANEL
wardrobe : CHANEL, Burberry Prorsum, Fendi, Gucci, Christian Louboutin

 

有質才有量

《鄭秀文Touch Mi Part 2演唱會》引發的搶飛排隊潮,仍歷歷在目,通利門外,一地報紙,每份報紙,原來代表十幾個人。排隊黨肆虐,黃牛多到令人以為香港本地農業復興,真正想睇Sammi演唱會的歌迷,瞓街都未必買到,要不然就用幾倍價錢幫襯黃牛。因此才有Sammi「寧願最終對著紅館一排排的空櫈演出」的霸氣回應。作為歌手,她能做的其實不多,一直處於兩難局面。「純以為歌迷著想的角度,當然不好,但作為歌手卻沒辦法杜絕黃牛,最新策略是每次限買四張飛,限買兩張又真的太少。」她又怪自己,也怪唱片公司,一直以來沒有有系統地組織一個國際歌迷會。「我相信有歌迷會可以令大家撲飛更輕鬆,這方面我們有改善的空間。我從去年已提出,但未見落實,希望唱片公司看了這個訪問,會著緊些啦!」

加場也是一個考慮,但一來賣飛配套沒改善,買不到的依然會買不到,二來盲目加場,後果是影響整個演唱會質素,Sammi絕不會對質素妥協。「老實說,就算有加場的空間也不會亂加,若真的決定要加,我可以唱得到,但一來拿不到紅館檔期,二來怕影響質素。即使拿到兩星期檔期,也不會連續唱足兩星期,中間必定要有休息時間,讓聲線和身體恢復,才敢唱下一場,每一場演唱會都會把所有能量用盡,累到難以想像,所以中場休息非常重要。這樣講很老套,但質素是我最重視的,你必須要每場都保持高質,才能確保下一次演唱會的觀眾量。」Sammi從來不是求量之人,以前最多試過連續16場,她覺得以今次的賣飛情況,16場絕對可以開,但心態已經改變。「不再是跟自己鬥多的階段,反而更重視保持質量。這系列的演唱會,每次的賣飛情況都比我預期好十倍,我相信就是因為保持到質素,才吸引更多人有強烈慾望來看我的演出。這有賴團隊的幫助,加上觀眾接收到我釋放出來的能量。」

 

服裝帶來新鮮感

今個月Sammi開的是Part 2,其實Part 1剛剛才完結,緊接又要開始新巡迴。她已經有接近兩年時間不斷在世界各地演出,再在中間的空檔接其他工作,還要處理自己的私人生活。幸運的是,Sammi享受這種忙到難以形容的巡迴生活。「巡迴已經是生活一部分,反而我不喜歡巡迴相隔太長時間,寧願密集些,因為喜歡維持在表演的狀態,習慣了就不會辛苦。若突然有三個月大假,我會覺得太長,我不知道明年會否仍有這心態,但這一刻,放三日假就夠了。我是個有開關掣的人,當開了一件事的掣,就關不掉,會廿四小時在同一個狀態,而這狀態令我變態地開心。」

每個地方、每一場的觀眾都有其獨特之處,遇上特別熱情或者勇於表達自己的觀眾,對Sammi來說會更容易處理。「可能我撩撩鼻他們已好開心,抓抓頭就已經尖叫。」有些觀眾相對安靜,就需要給更多能量去炒熱現場氣氛。「雖然做演唱會的目的並非要所有人都瘋狂,最重要是感動到觀眾,他們的身體語言直接表達有沒有投入,尤其是前排觀眾,他們的釋放會令我在台上感到愉悅。」今年5月在倫敦的一場令她很難忘。「入行廿幾年第一次在倫敦開騷,我戰戰兢兢上台,沒想到他們熱情如火,那個反差印象很深刻。」

做巡迴,其中一個難處是保持新鮮感,不是觀眾要新鮮,而是歌手在相同rundown下,要給自己一些刺激。「每次到不同地方演出都會跟自己講,不會當作是新的演出,但有可能這會是觀眾最後一次睇我現場表演,當然也有可能是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我應該如何表達自己呢?機會只有一次,我必須做到最好。我很擅長給自己新鮮感,所以每場都不停換新衫,衫是很重要的道具,不同道具會帶給我不同感受,即使很細微,換了件衫,可能行步路也不一樣,一條拱裙跟一條窄裙,出來的姿態也不一樣。演唱會流程不可能有大改變,道具就成了我新鮮感的泉源。」

 

掌握生活節奏

已經不是單身,成為人妻後,工作好像反而更多了,在一個平常家庭,這或許是需要擔心的事,但對於Sammi,她其實暗地裡把生活節奏控制得很好。「現在的work life balance非常好,尤其結婚後,因為清楚知道甚麼時候要休息幾日,甚麼時候要衝刺,更重要是知道工作不是全部,在我抑鬱症後已很明白這回事,當你重視一個家庭的時候,就會安排時間去關心和經營,不是建立了然後放在一邊,這樣家庭會枯萎。」

事業上,Sammi非常順利,對於新的家庭生活,也是如魚得水,只是暫未有下一步計畫。「暫時家庭生活比較悠閒,有孩子的生活又會不一樣,我想像不到有孩子會如何,總覺得解決不到,所以無謂搞呢科。」拍戲扮大肚婆會稍為想像一下,但她沒特別想做媽媽的感受,當然,見到別人的小朋友也會覺得可愛。「很反對一些人只呵護和讚賞靚的小朋友,我比較關注受忽略的一群,特別關愛大家心目中不夠標青的,要從小給小朋友自信心,讓他們知道這不是一個只講外表的世界。」

說起小朋友,她常常去做慈善探訪,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孩子,改變了她的看法。「尤其是第一次,簡直是淚流披面。未去過第三世界國家時,覺得既然生活已不足,不如別生,為何還要不停生呢?去完後想法有很大改變,為何資源不足,就要剝削他們有下一代的權利?這是人的基本自由,你可勸喻他們不要生太多,但權利不能剝削。」Sammi自言從前思維太狹窄,覺得有錢才可以生,但有時家境不好的小孩,長大後也可以是社會最努力向上的一群。「看到他們吃和住都不足,但一家人卻很溫馨,這些畫面很感人。」

 

太陽花在心中綻放

今年除演唱會以外,Sammi還會推出新專輯,一出兩張,一廣東一國語,都是EP。「今次沒計畫做福音歌,但做了兩、三張福音碟後,再唱任何歌,就算是〈高山低谷〉大家都會認為是福音歌。這種先入為主沒有壞處,福音歌都是正面的,但這兩張EP我沒特別加入福音歌詞。揀歌揀了很長時間,質素我覺得很好,不少歌詞都是為我而寫,例如有首〈八公里〉,八公里已經跟我的生活掛勾,因為每日都會跑八公里,歌詞用來比喻愛情長跑。我對今次的歌很有信心,過得到難頂奄尖的自己,相信大家都會喜歡。」

比較特別的是國語版本,因為她已多年沒做新國語歌,甚至為此有點激動。「聽完mixing,不是講笑,手在震,內心的激動像一朵太陽花在心中綻放,好高興唱了這麼多年歌,今年44歲,都仍然遇到有開花感覺的歌。我會更努力去做,不會因為太久沒唱國語歌而害怕。」剛好這首歌想表達的,正是叫人不要害怕。「害怕是人生每人都會經歷的事,當你決定愛一個人、愛一件事,就去做吧。雖然老生常談,但每人都需要,這首歌同時提醒我勇往直前。」

每人害怕的東西不一樣,Sammi也有害怕的事。「我以前害怕肥,現在改變了,因為想肥少少。現在會害怕失去家庭,害怕失去來自家庭的安全感,或一些以前單身時沒有的元素,我不知道是甚麼,快樂?我不知道。事業上反而沒害怕,總有高高低低,除非做了一些十惡不赦的事完全摧毀了事業,否則總可以繼續下去,只不過是人生一部分。」

 

issue AUG 2016 VOL: 168
2016-08-02 18:07:28
一地都係雞 趙增熹 倫永亮

將葉德嫻、倫永亮和趙增熹的名字放在一起,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好像是很理所當然的一次合作,事實上三個人這樣合作卻是入行三十年來的第一次。平常接受訪問時經常尷尷尬尬的趙增熹,在倫永亮沒一句正經話的影響下,變得前所未有的鬼馬,這個由香港管弦樂團伴奏的音樂會看似正經formal,靚聲靚歌的基本享受外,看來屆時將會有意外驚喜。

Text : ernus
PHOTO : TPK
makeup : Angel Yip
hair : Eden@Il Colpo

 

J:你們這次合作的緣由是甚麼?
趙: 這次演出是先和香港管弦樂團夾一個檔期,大家知道他們的節目是一年以前已經定好,所以我要很早就提出合作,然後就是找場地,會展的場地到今年二月才告訴我們可以有這兩場空檔。當我們有了管弦樂團,又有了場地,才發現book了個場不知道做甚麼,於是打鑼去找歌手合作。我和倫永亮認識了三十年,他第一次紅館演唱會是我做音樂總監的。我們一向有見面,也常常說要找機會合作,於是就找他,還叫他幫忙找葉德嫻。
倫:說真的我沒有直接打電話給她,只是發了一個短訊,然後叫趙增熹自己再找她。
趙:吓?原來你沒有打?不負責任!其實我在2011年舉行的「分子音樂盛宴」本身是有葉德嫻唱的,最終她沒有來,我又不可以說她甩底……
倫:我敢說,是葉德嫻甩底。
趙:那時她拍《桃姐》拍到過龍,我也不好意思叫她分心來做我的音樂會,今次再邀請她,她問我「是否有雞?」,雞是弦樂的意思,我說「一地都係」,她就立即答應。

J:你們各自有那麼多歌,會選哪些在今次的音樂會演出?
趙:我當然希望葉德嫻唱她的首本名曲,不過她很怕悶,不想唱自己歌,尤其是如果我改編得不夠好聽,不用旨意她會唱。
倫:我們的確想有些突破,所以想唱多些別人的歌,當然也會要求趙增熹唱,反正過去他每次音樂會都會唱幾句,今次會屈他唱幾首,哈哈。為了配合香港管弦樂團,我們需要將所有歌曲重新編寫,因為流行音樂的編曲跟管弦樂風格截然不同,而這重任則落在阿熹身上,所以選曲的首要條件,其實是那些歌是否適合由管弦樂演奏。這次也特別選了些古典音樂,我知道這是阿熹的夢想,可以指揮職業樂團奏些難度很高的樂章。你知道管弦樂團演奏的音樂通常很浪漫、澎湃,我本來不打算唱快歌,但阿熹不斷游說我唱,還要是medley,令我十分憂慮。

J:這音樂會的主題是「紅白藍」,你們如何透過音樂配合這個主題?
趙:我問過身邊很多人對「紅白藍」的聯想,大部分都會想起很有香港特色的大膠袋,於是我想借這件香港人的集體回憶,帶給觀眾一些陪著我們在香港長大的歌。
倫:我們三個都在香港土生土長,所以希望做一些集體回憶的東西,所以歌單才有時下流行曲,也有些五十至七十年代的歌曲,老實說我不覺得自己是陪著香港人長大,寧願唱〈錢錢錢錢〉!

 

全文請參閱168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