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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AUG 2018 VOL: 192
2018-07-26 14:27:26

藝術書店

近年香港藝術市場蓬勃,無論本地藝術家是否得益,市民對藝術的興趣提高了是不爭事實。然而,在這一片歌舞昇平中,藝術書店卻幾乎絕跡,香港市場之畸形,實在有點難以置信。

Text : 蘇媛  / photo : 圖片由TASCHEN提供

香港在過去幾年,畫廊、藝術拍賣、藝術博覽如雨後春筍,藝術品拍賣價錢水漲船高,巴塞爾香港展會人頭湧湧,一片好景,可是在同一期間,香港幾乎唯一可以買到優質藝術書店Page One卻全面結業,令人非常唏噓。當然書店和任何行業一樣,盈利或倒閉的原因很多,不能一概而論,何況隨著讀者閱讀習慣改變,出版業和零售書店面對前所未見的挑戰,撐不下去的案例多不勝數。只是作為藝術愛好者和書迷,香港的局面未免太令人沮喪!尤其看到每年一度的香港書展對推廣藝術書籍的乏力,更是無奈。

在藝術書店買少見少的情況下,著名藝術書籍出版社TASCHEN在大館開設亞洲第一家書店,的確是相當令人興奮的消息。TASCHEN在1980年在德國其實是以書店創業,專賣漫畫書,三年以後開始出版事業,目前是國際大型藝術書籍出版社之一,共有十四家書店,走比較高價路線,售價可以高達三十萬港幣,其中不少是為客戶特別編製的限量版書冊。亞洲區總經理梁國俊表示,對於香港以致整個中國和亞洲市場,TASCHEN當然十分注重,不過開設門市倒是經過一段時間策劃,原因除了香港藝術市場日漸活躍外,Page One的倒閉是其中一個促成的因素:「我們一直和Page One、誠品等書店合作發行,誠品售出的是比較大眾化價格的入門書籍,像經典的《Basic Art》系列,Page One就偏向價格稍高的專門類別,Page One結束後的確出現了該類型書籍市場的空白,開設自己的旗艦店變得更為合適。」

大館的旗艦店佔地1,300平方呎,雖然不太大,但依循歐洲店舖設計風格,給人寬敞而舒適的感覺。就業務收益來看,出版業務依然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不過零售店依然重要,特別是對TASCHEN的整體形象:

「我們有點像Apple Store,書店是銷售點,更是推廣產品和鞏固公司形象的策略。」

TASCHEN一年大約出版一百冊書籍,很多籌備經年,出版作品超過十種語言,包括中文,香港旗艦店出售約有五百多種。在業務方面,與特定客戶合作的限量版書冊是相當重要的收入來源,目前在香港書店展示的作品是和法拉利的合作,全球限量250套,裡面許多珍貴的圖片是法拉利總部保存檔案,是第一次公開,加上連架子的設計十分精美,就像一件跑車引擎零件,簡直就是一件收藏品,相信法拉利車主和發燒友一定不計較價錢了!隨著科技發展與讀者閱讀習慣的改變,出版業和書店面臨的挑戰確是巨大的,對TASCHEN的影響又如何?「我們的讀者很多是藝術家和收藏家,他們對照片和印刷水平的要求很嚴格,電子書不能滿足他們,而且很多書冊本身也有紀念和收藏價值,所以我們並沒有出版電子書,業務也沒有因為電子書或網絡發展受到很大的影響。」

TASCHEN的開業,我們無任歡迎。不過我們更希望看到更多本地獨立藝術文化出版和書店有發展空間。近年,亞洲鄰近城市多了不少藝術書的專門書展,頗具規模,例如已經舉辦了十屆的東京藝術書展,在創辦第一屆中只有七十個參展商,參觀人數八千多,今年參展書商增至三百五十多個,參觀人數突破兩萬三千多人,新加坡、曼谷和上海亦有類似大型活動。香港書展已經有二十年歷史了,能否搞搞新意思,為香港市民帶來更多有深度同時又不失趣味的藝術項目? 以香港搞書展的雄厚資源、藝術市場發展的速度、政府號稱對藝術文化發展支持的力度,藝術文化出版業和書店不免顯得斯人獨憔悴。一個屬於香港的藝術書展,是否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務?■

issue JUL 2018 VOL: 191
2018-07-13 13:07:51
育嬰 National Geographic 黃詠詩

黃詠詩近十年編劇作品不絕,《香港式離婚》、《賈寶玉》、《寒武紀與威士忌》、《三國》、《恨嫁家族》等都呈現出這位本地鬼才的不同面貌,不過說到最黃詠詩風格的,還是她自編自演的作品如《破地獄與白菊花》。苦等九年,黃詠詩終於有新作《胎Story》,一公開發售門票就被網上訂購全部掃光,證明我們都愛看這個最赤裸的她。

Text : Ernus / Photo : Ho Yin

對上一次自編自演作品,是2009年的《我為貓狂》,當時黃詠詩養貓兩年,單純地覺得貓兒好得意,就把與牠們共處的故事放上舞台。「首演之後,觀眾可能覺得幾好笑,但我覺得主題不算太貫穿,始終我和牠們的相處時間未夠長,感受不夠深刻,令《我》成為了一部偏向小品的作品。」以獨腳戲來說,《我為貓狂》其實是水準之作,身為貓奴一定看到很多共鳴和感動位,不過黃詠詩對自己要求高,覺得未準備好再做獨腳戲,於是全情投入為其他單位寫劇本,其中包括幾齣為非常林奕華寫的經典劇本。上一次自編自演作品,是2009年的《我為貓狂》,當時黃詠詩養貓兩年,單純地覺得貓兒好得意,就把與牠們共處的故事放上舞台。「首演之後,觀眾可能覺得幾好笑,但我覺得主題不算太貫穿,始終我和牠們的相處時間未夠長,感受不夠深刻,令《我》成為了一部偏向小品的作品。」以獨腳戲來說,《我為貓狂》其實是水準之作,身為貓奴一定看到很多共鳴和感動位,不過黃詠詩對自己要求高,覺得未準備好再做獨腳戲,於是全情投入為其他單位寫劇本,其中包括幾齣為非常林奕華寫的經典劇本。


直到2015年,黃詠詩遇上扭轉人生的一件事——懷孕產女,三年的育兒生活,足夠叫她寫下全新作品《胎Story》,單是劇名,已經奪目,也很有黃詠詩一貫的幽默。她笑道:「其實名字是我妹妹改的,那時大著肚子,她常常挨近我的肚皮,說要跟BB講故事,講『胎Story』,我一聽到已笑到黐線,決定他日一定要以這個名字創作一部劇。」真正引發她再次創作獨腳戲的,卻是產後的一次奇怪經歷。「某天我走去廚房斟水,突然覺得眼前事物的色彩十分明顯,我感到有點暈,於是回到睡房坐在抽濕機上,又見到房裡的東西不斷突出來,好像《Interstellar》一般。忽然有聲音對我說,過去發生的事情不一定有特別意義,你硬要賦予意義的話就阻礙了自己的可能性,然後眼淚就不斷流下來。」創作人的生活大概如此,旁人未必明白,但那一刻,她決定要將育兒生活創作成《胎Story》。


黃詠詩在雜誌專欄形容女兒為「魔嬰」,道盡新手母親的無助與痛苦,這次將育嬰生活搬上舞台,更笑言是一部《National Geographic》。「她出生後,我的生活一點也不浪漫,完全不會出現她很地愛我的畫面,無的!只是一直在哭,這邊廂剛吃完奶那邊廂一邊換片一邊瀨屎瀨尿!在她未懂得愛你之前她只是一隻動物,但作為動物至少我隻貓不會這樣哭嘛,哪有哺乳類動物這麼無恥?其他動物都是盡量不作聲,以免被其他動物發現,但人類嬰兒就是不停喊,如果他們在野外生活,早就給豺狼叼走!」提到照顧初生嬰兒的雞手鴨腳,黃詠詩總是滔滔不絕,有笑又有淚,在《胎Story》的第一部分,她希望以幽默的方式,道盡新手媽媽的困難。「那些日子其實是困獸鬥,照顧嬰兒的那個人連基本人權也沒有,三個月無得、沒時間洗面刷牙。然後當小朋友出現出疹、肚痛之類的症狀,連醫生都不肯定原因,旁人又來怪阿媽哪裡做得不好,我想說,對住一個三個月無覺的女人你真的不要惹她!」


《胎Story》再次找來曾為《破地獄與白菊花》執導的李鎮州擔任導演,在一個講女性講母愛的劇找來沒有子女的男導演執導,黃詠詩期望李鎮州能令《胎》變得「冷血」一點。她繼續發揮幽默本色:「他就是其中一個教我如何做母親的人,被我在地鐵罵到狗血淋頭,罵到我自己都哭了。但我會想,因為他是冷血的,如果這劇能觸動他,那就可以觸動其他不是母親的觀眾。」說實話,戲劇的表演方式有太多可能性,黃詠詩希望有多一個人跟她共同構思《胎》的表演性。「一次都未排過,他已經說這劇一定要重演,其實我們都需要看看首演時他設計的東西效果怎樣。記得當年做《破》,頭半觀眾好好笑,但尾半全部睡著了,但到去年重演,竟然是後段比前段好看,我終於演到以前導演講極也做不到的東西,是經歷多了,也是我一路老了,開始接近李鎮州十幾年前設計這劇的年齡。」


闊別個人作品多時,黃詠詩笑言創作《胎Story》的時候,就好像脫掉衣服在沙灘奔跑般舒暢,而創作給自己演的作品,有種無可取代的狠。「我和梁祖堯很相似,我們創作的gag只有自己懂得笑,寫給其他演員的話他們未必明白,很多時都要妥協。但寫給自己演的話,我可以用我的節奏和語言去演,落點狠得多,更能呈現我的性格,對觀眾是種衝擊。」其實,喜歡看黃詠詩,正正是因為她那種無可取代的喪,久別重逢,《胎Story》必不可錯過。■

日期:8月22至26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票價:$320 / $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