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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NOV 2018 VOL: 195
2018-11-05 14:37:43

主創談巡迴劇場迷與思 《舞.雷雨》

香港電影北上沸沸揚揚,香港表演藝術亦面臨類似考驗。受限於本地展演場所不足、市場欠蓬勃等問題,本地中小型劇團趁中國劇場高速發展,紛紛向北開拓「巡迴劇場」,爭取演練機會及維繫生計。由鄧樹榮、梅卓燕和邢亮共同創作的經典現代舞劇《舞.雷雨》,自2012年在港公演後,就跑遍新加坡、台灣及北京等地巡演,以延續劇目的生命。十月初,在香港藝術發展局「內地演出計劃 2018」的支持下,兩位編舞家邢亮和梅卓燕應於上海大寧劇院上演完該劇後,親身分享觀察與心聲。

TEXT : KO CHEUNG / PHOTO : COURTESY OF 榮軒攝影

與其株守窘境,令見聞限於一隅,身兼藝發局舞蹈組主席的梅卓燕,參考自身七十年代從內地赴港學中國舞,1985年赴紐約學舞,以及2000年為德國福克旺舞蹈團編排《花落知多少》及參與翩娜.包殊舞團的《春之祭》等經驗,鼓勵同業享受出走,「藝術上,每一項表演藝術,都不能做一次就藏起,它必須涉足不同場地、經歷多番演出、承受各類觀眾評賞,方能知所改進;製作上,單一作品演出場次愈多,成本損失才能降低,並求取更大回報率,應付營運。表演藝術的精髓,必須有一定『空間』與『時間』來
蘊釀。」


出走,為了建立歸來的力量
受實際地理和市場規模局限,即使一個作品在十八區多次巡演或重演,也難以企及更遠大層次,往外地或北上做巡迴劇場漸成新趨勢。藝發局有見及此,積極連結多個國際性藝術組織,繼2016年首度參加「澳亞藝術節」、連續兩年資助過百個本地中小型藝團及獨立創作人參與「首爾表演藝術博覽會」(PAMS)後,2018年,又夥同中國對外文化集團公司、中演演出院線發展有限責任公司,啟動「內地展演計劃」,預計每年邀請不同港澳藝團赴內地交流及巡演。《舞.雷雨》是本年度八個獲邀單位之一,參與「中國國際青年藝術周」其中一場演出。


基於中港矛盾,許多人聽到「北上」就卻步,但梅卓燕深信藝術無疆界,是藝團成長重要一環,「巡迴劇場的概念早於歐洲盛行。以一個德國劇目為例,它會先行勻當地劇院,累積一定市場和口碑,再往鄰近國家巡演,甚至闖進亞洲或全球,讓作品演出方式和內容持續進深。放諸香港表演藝術也可作參考,先於華語區如廣東省為起點,再前進上海或北京等文藝重鎮,繼而嘗試走向歐美市場。這不只為了開拓外地領域,也有助作品回歸原生地紮根。林懷民老師(雲門舞集創辦人)曾說,讓作品先於外地獲取聲譽,對於回到本地推廣可事半功倍。」

邢亮


趕急之間也得平衡質量
邢亮在旁微微點頭,也提出藝術家的顧慮,「我嚮往累積不同地域的演出經驗,可是亦關注文化水土的適應問題。畢竟多數中小型藝團跑場的資源有限,未必個個能像歐洲知名劇團如翩娜.包殊舞團等,可每次原班人馬前往新地區演出,或於展演前幾天先安裝器材、測試技術等。像我們今次在大寧劇院的表演,跟當地燈光和舞台師父是初次合作。演出前一日,因場地有別的表演單位在演出,我們要待對方退場後,才可以開始入台的工序,致令準備時間不得已被縮短,在演出當天早上,大家短時間試燈、走台、化妝,晚上七點就要開場見觀眾。坦白說,自知細節未臻完美,演員表現也未入狀態,個人來說,今晚只算『技術場』感受新環境。想完美?起碼要多一天預備啊!」

梅卓燕


向來創作至誠的邢亮,勇於承認未能為觀眾帶來最佳體驗的慚愧,並從中省思,各劇團迎向愈來愈多的巡演機會,有何要注意之處,「趕急跑場無可避免,作為專業的舞者和編舞,自問身體狀況隨時準備好,這方面我不怕。然而,當我們進入表演體系,牽涉的不只舞者的創作性,而是一門綜合的藝術,講求跟不同崗位人員溝通時,我們就得對質素負責任,尤其考慮怎樣於極短時間適應多變的配套,塑造出藝術的形式感,同時亦不失其神韻,甚至貼近當地觀眾的文化和語景,最終感動人心、彼此精神互通,將是未來必須慎思課題。」■

issue OCT 2018 VOL: 194
2018-10-12 12:28:19
放下雪白的那張臉 陳文剛× 魏綺珊

糊塗戲班即將上映本年度重頭劇《瑪麗皇后》,看到宣傳海報就被那日式美學攝住眼球,卻沒想到故事主角的真人西岡雪子並不是想像中的漂亮皇后,而是一個曾為慰安婦的日本妓女,透過張飛帆的創作,《瑪麗皇后》將呈現這位傳奇女子的一生。

TEXT : ERNUS PHOTO : BOWY(PORTRAIT)

在日本橫濱街頭,出現過一個塗上雪白脂粉的女人終日流連,人稱她作「橫濱瑪利」,當過多年妓女,在此之前,還是一個慰安婦,如此淒慘背景的背後,還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西岡雪子曾與一名美國軍人熱戀,後來愛人離開日本,信誓旦旦說會再回來,於是西岡小姐就一直在街上等候他,一等就是幾十年……陳文剛與魏綺珊早年在網上看過這個故事,覺得很戲劇性,於是找來編劇張飛帆寫下《瑪麗皇后》的劇本,陳文剛說:「關於西岡雪子的故事,網上的資料也是片段式的,張飛帆綜合了幾個事實,和參考紀錄片《橫濱瑪利》,再創作了對白及人物關係,成為了這個劇本。」日本橫濱街頭,出現過一個塗上雪白脂粉的女人終日流連,人稱她作「橫濱瑪利」,當過多年妓女,在此之前,還是一個慰安婦,如此淒慘背景的背後,還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西岡雪子曾與一名美國軍人熱戀,後來愛人離開日本,信誓旦旦說會再回來,於是西岡小姐就一直在街上等候他,一等就是幾十年……陳文剛與魏綺珊早年在網上看過這個故事,覺得很戲劇性,於是找來編劇張飛帆寫下《瑪麗皇后》的劇本,陳文剛說:「關於西岡雪子的故事,網上的資料也是片段式的,張飛帆綜合了幾個事實,和參考紀錄片《橫濱瑪利》,再創作了對白及人物關係,成為了這個劇本。」


關於西岡雪子的事實,包括她是日本戰敗後,政府成立RAA協會(特殊慰安設施協會)為美軍提供性服務的慰安婦一員,後來因外交問題RAA協會解散了,這班被利用的婦女卻流離失所,唯有繼續當妓女。這個傳奇的角色,將由魏綺珊飾演,她笑說:「之前《和媽媽中國漫遊》的劇本也是張飛帆寫的,他覺得這次西岡雪子的角色很適合我,可能覺得我好啱做老人家吧。」魏綺珊對西岡雪子最深刻的感受,是報道中她晚年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大堂裡的一張椅子,「她堅持不受任何人接濟,即使她被周圍的人摒棄,我最好奇的是她憑甚麼在堅持,每天在等情人回來。」陳文剛則認為她當慰安婦的信念最值得探討:「她是怎樣從慰安婦的身分站起來,然後等足半生,情人的信誓又落了空,她的心情到底是如何。雖然流離失所,但她每天出門依然打扮得一絲不苟,並不是流浪漢的模樣,這也是令人驚訝的。」


至於陳文剛飾演的,是西岡雪子晚年的知心好友元次郎,他是個同性戀者同時是易服癖,母親是妓女,可能大家都是社會被歧視的一群,二人結識後成為莫逆之交。陳文剛:「這次演出的挑戰性是如何拿捏元次郎的內心世界,是甚麼令他變成易服癖,一個人知道自己媽媽是妓女的心態是如何。最近我也在看了不少書,嘗試了解同性戀者的想法。」元次郎的角色情緒起伏不少,當然也不及西岡雪子的濃烈情感。魏綺珊說:「最初拿著劇本讀,讀完已經筋疲力盡,一來我的角色是由頭帶到落尾,不斷在八十歲與二十歲之間跳來跳去。另外感情上也像過山車般大起大落,有些場口感情濃度去到100,要用盡力才去到那狀態,不可以輕輕力做到。」《瑪麗皇后》於七月舉辦過讀戲劇場,沒有視覺效果卻有不少觀眾淚如雨下,足以證明感情之澎湃。


網上翻查西岡雪子的相片,十居其九她面上都塗上如傳統藝妓的雪白妝容,這成為編劇心目中最重要的一個比喻。陳文剛說:「這塊白臉是很鮮明的標誌,雪白背後代表的是甚麼,是否因為人生受了創傷之後要純白掩飾,這課題值得我們鑽研。編劇透過《瑪麗皇后》強調我們臨死前是否還是繼續戴著面具、帶著秘密離開,還是面對自己,還是要對自己坦白,好好走最後一程。」如此宏大的題材,要靠觀眾用心去感受,但在舞台上,魏綺珊的確是會用面具去表達不同階段的角色:「因為不可能不斷轉妝,利用面具正好協助角色穿梭不同時代,也貫徹劇本的主題。面具是為我度身訂造的,很薄很貼。」雖然舞台表演向來不倚重面部表情,但戴上面具之後,演員更需要用聲線及形體將感情放大,陳文剛說:「演員每一個動作都代表著一個想法、一個態度,我們必須很清楚地表達。」


至於那輯令人震懾的宣傳相片,單是化妝已花了足足九小時,但對魏綺珊來說,是一個難忘的經驗。「香港沒有專化藝妓妝的化妝師,於是我們的化妝師在拍攝前花了不少時間鑽研化妝方法,也試了不同的化妝品。而髮型不是頭套來的,是在現場逐少逐化貼上我的頭髮上,所以搞足九小時。」不過效果如此出色,也就不枉。■

日期:11月30日至12月2日
地點: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
票價:$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