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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R 2019 VOL: 199
2019-03-28 13:39:39

聆聽聲音的故事

香港是一個可愛的城市,也是一個嘈吵的城市。大家可曾靜下來,細心聆聽四周的聲音,讓耳朵真正去感受生命?

TEXT : 蘇媛 / photo : 由受訪者提供

一個剛在去年從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畢業,一個毅然辭退多年金融工作投入設計,兩個在設計和藝術領域的「新鮮人」因為對聲音的共通愛好碰在一起,在去年年底由香港工業總會和香港設計委員會主辦的《設計列陣》中以作品構成媒介,邀請觀眾從新認識「聲音」。個剛在去年從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畢業,一個毅然辭退多年金融工作投入設計,兩個在設計和藝術領域的「新鮮人」因為對聲音的共通愛好碰在一起,在去年年底由香港工業總會和香港設計委員會主辦的《設計列陣》中以作品構成媒介,邀請觀眾從新認識「聲音」。


梁思雅是香港少數的聲音裝置藝術家,所謂「聲音裝置」似乎很抽象,梁思雅解釋,聽力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感官之一,但是對現代人來說,特別是長期身處像香港的繁忙都市,每分每秒被各種聲音包圍,聽覺慢慢變得不再敏感:「我們都習慣了在嘈吵的環境中生活,像在一個公眾場合聊天,我們自然會忽略周圍的噪音專注說話的內容,於是對四周環境和聲音逐漸變得沒有感覺。我想通過作品讓觀眾重新留意聲音。」梁思雅的創作媒介很多都是取於大自然,她在2016年將收音器放在冰塊內,讓觀眾聆聽冰裂開和融化的聲音,從而對四周發生的現象有新的領悟。她最新的作品「會唱歌的盆栽」是一個結合植物和聲音的表演裝置,她利用電阻原理,讓觀眾與植物互動,因為每個人的電阻不同,所以不同人與植物互動時候會產生不同的音頻,變成個人與植物之間獨一無二且無法預知的互動關係,聲音正是呈現這個關係的連結點,而這個裝置作品在《設計列陣》展出時所用的揚聲器「藍調音頻」的創作者Tony Tam同樣是一個「聲音發燒友」。

「我從小就喜歡音樂,特別是藍調和爵士樂,當時已經夢想自己能夠設計出一個既實用又美觀的喇叭!終於在幾年前放下了從事了十多年的金融工作,與深圳一些音響專業人員合作,設計了屬於自己的音響產品。」這個外形有點像風扇的設計與大家印象中厚重的黑盒形喇叭大相逕庭,Tony稱之為「復古未來派」,設計概念來自藍調划棒結他,分為兩個主要部分,頂部是一個圓盤,是設計最大的特色,下半部呈號角形狀,設計經過幾年的聲學測試而成,媲美專業產品,可以讓聽眾感受到音色微妙的變化。圓盤主要以鋁材製成:「鋁比紙還要輕,容易造出不同的形狀,而且能夠產生自然共振,如果用來聽古典音樂,那麼木的圓盤更適合,因為很多古典音樂樂器都是木製的,產生的共振更加接近。當然,要如此細微去區分,只是一些對音樂非常有研究而且對音響效果要求很高的朋友,一般朋友放在家裡,基本的鋁製圓盤就已經足夠。」

Tony說原來的設計是「座地式」比較大,但香港一般家庭面積較小,於是又推出更小巧、價錢也更相宜的「座檯式」。這個獨特設計推出不久就廣受好評,得到多個海外設計獎項,最近更有人推薦他的作品到紐約現代美術館。他謙稱自己很幸運,遇到好的團隊把自己構思已久的設計實現。圓盤成為作品的特點,也帶來更多設計的變化。在《設計列陣》中與梁思雅和其他多位本港年輕設計師crossover,又與京都的西村商店合作,將日本傳統的「引箔工藝」融入設計,推出「京都之彩」系列,金屬物料和金屬箔配合渾然一體,整個揚聲器侊如一座雕塑藝術品,確實非常精采。

談到下一步的工作,梁思雅表示在等待一個聲音藝術團體海外駐村計劃最後評審結果,而Tony就繼續提著他的設計與不同團體和場地談合作,在五月初,兩人的作品會隨著《設計列陣》到廣州展出,兩個背景和經歷各異的人通過聲音將再一次碰撞。


無論是自然的還是人造的,聲音就像空氣一般包圍著我們,很多音頻我們的耳朵聽不到,但更多是我們不自覺地「聽而不見」,也許是時候讓心靜下來,聆聽一下四周聲音的故事。■

issue MAR 2019 VOL: 199
2019-03-12 15:03:37
延續《聖荷西謀殺案》的懸案 陳曙曦

風車草劇團即將上演的《公路死亡事件》,帶來一系列熟悉的名字,包括編劇莊梅岩、演員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黃呈欣,還有導演陳曙曦。以上在劇場界重量級人物非常多產,如此陣容同台合作卻是首次,最新還公布了邵仲衡也是演員之一。我們就找來向來低調的陳曙曦,談談這次合作的種種。

TEXT : ernus / PHOTO : Bowy Chan

陳曙曦的名字不常在媒體出現,只因經常埋首執導不同戲劇,他在劇場界獲獎無數,2017年獲藝發局頒發藝術家年獎(戲劇),也多次奪得香港舞台劇獎及香港小劇團獎最佳導演獎。這次再與風車草劇團合作執導《公路死亡事件》,是因為風車草,也因為莊梅岩。「我跟兩方都常常合作,但他們之間卻是第一次,可以預視會擦出不錯的火花。莊梅岩的作品有幾個系列,《公》屬於《聖荷西謀殺案》那路線,有點懸疑,故事的角色好像會死,但又是否會死呢,是個懸案,像是《聖》的某些延伸。」風車草劇團屬於主流劇團,觀眾層面較廣,陳曙曦希望透過這個平台讓故事走得更遠:「上次做《新聞小花的告白》,可能不少觀眾也抱著尋找娛樂或追偶像的心情入場,但結果出來是思想有所啟發。我發現只要作品不太高深,最重要是有水準,就會吸引到觀眾。如此劇場就會發揮作用,這在主流劇團尤其明顯。」


《短暫的婚姻》之後,原本是劇場紅人的莊梅岩更廣為大眾認識,她的作品向來寫實,社會性高,《公》也就回歸初心。陳曙曦補充:「莊梅岩一直關心社會,她的作品從不以簡單、直接的方法說故事,多數借題發揮,《公》是透過死亡揭示朋友之間的衝突,但細看之下又會覺得和香港的現況有些相似,以另一角度反映城市當下面貌。」他認為莊梅岩的寫作風格,在香港劇作家之中是非常獨特,這和她主修心理學的背景有關。「她很著重寫出人物的心理狀況,像剝洋般一層又一層去揭露人性。她的劇本開頭通常很正常,像《法吻》,但到後面就會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他更透露,莊梅岩在《公》劇會作出新嘗試,特別在某部分加入風格化的寫法,至於實際是怎樣,就要入場感受了。


陳曙曦過去執導的作品非常多,為人熟悉的包括《前度》、《法吻》、《李逵的藍與黑》、《新聞小花的告白》、《哈雷彗星的眼淚》、《大汗推拿》、《忙與盲的奮鬥時代》、《深夜猛鬼食堂》及《你咪理,我愛你,死未?》等,主題及風格迥異,他對任何主題皆感興趣,而且非常尊重文本,這大概是劇團愛找他執導的原因。「一定要尊重劇本,尤其是劇作者還在生,應該要得到他們的同意才可修改劇本。在本地創作這樣的要求是有點難,最健康是劇作家要跟我們一起排練,任何改動他們都知曉。像這次《公》莊梅岩參與度很高,常常在場修改劇本,這樣是最好的。」編劇不是萬能,透過跟導演和演員交流的過程,有機會令編劇一些潛在想法呈現舞台。「很多時編劇會隨著劇本架構、直覺去寫,和其他人交流或許會找到潛意識的想法,這是創作最有趣的地方。但當然不是每個編劇都有如此空間,有些編劇不介意給其他人改,結果改出來變成另一種風格,在觀眾眼中未必能看到編劇的原意,也不是最理想。」


參與其他劇團的演出已經夠多,陳曙曦還於2006年創辦了天邊外劇團,只因有些理想只有自己劇團實踐。「其他劇團有自己的方向和理念,我的想法唯有透過天邊外劇團實現。我想透過劇團參與社會,也希望下一代可以這樣。」近年社會瀰漫著強烈的無力感,但對於一個終生在劇場工作的人,可以做的是繼續在劇場做好自己崗位。「常言道創作離不開社會,近年作品題材都不斷受影響,作品難免流露出無力感。我經常和年輕創作人、演員討論這話題,但我們不懂搞社會運動,只可以透過最熟悉的劇團去參與社會,看看怎樣帶來改變,這是我們天邊外劇團的使命。」
近年香港劇團看似百花齊放,演出一個接一個,但實際上營運不是想像中容易,香港人生活愈來愈艱難,花在劇場的金錢和時間也愈來愈少。「近年製作成本愈來愈高,票價自然要調高,在有限的娛樂花費中,觀眾會選擇看易明一點的劇。我們搞戲可能很多時要找朋友來看,有些年輕演員覺得不開心,但我會開解他們,我們就像橫街的小店,做熟客生意也沒問題,只要你的劇有水準,熟客始終會帶生客入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