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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L 2019 VOL: 203
2019-07-12 12:58:17

就當成最後一次——The Weekend本地薑周末

這個月,我們都難免重新反思自己和城市的關係,審視對這片土地的愛有多深厚。落寞有時,不如圍爐取暖,來到「The Weekend 本地薑周末」這個以本地音樂單位為主的音樂節,大概會累積到一點力量,繼續面對難關。

TEXT : ernus / photo : Bowy Chan

「The Weekend 本地薑周末」今年來到第三屆,創辦人依舊是康家俊,繼續連同年輪事務所的Kenji,更首次拉攏曾參與曾俊華選舉工程的marketing專才YC,帶來以本地音樂單位為主調的的音樂節。三人各有各忙,訪問當天才初次正式聚首,但各自交給康家俊的概念,竟然又不謀而合。康家俊說:「我們想用人性一點的手法去呈現音樂節,主要的圖像會是一封信,希望會帶來溫度。他們提到用『最後的本地薑』作為宣傳,因為搞這音樂節真的困難,不如宣傳說最後一次,這幾個字對我的觸動很大,某程度上我是相信無得再搞的。」若有留意音樂節,應該會發現去年「The Weekend」停辦,除了是過往沿用的西九龍文化區進行大裝修,還有的是實際的資金問題。「之前兩次『The Weekend』都蝕了好多錢,投資者表示無信心也情有可原吧,當年我錯判形勢,導致音樂節宣傳了又取消。」今年再找投資者,康家俊也沒信心跟對方說必賺,「撐我十年八年應該有得賺的,但問題是有人願意等嗎?今年有人再投資已經好好。」


辦一場音樂節,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同時間也是很現實的事,要令整件事可以辦下去,收支平衡是基本,但康家俊說,開源節流也有盡頭。「再懂得節流也有不能節省的開支吧,而我真的不懂如何開源。我的觀察是這地方有很多貪小便宜的人,他們聲稱喜歡一些東西,但不願付錢,只想攞著數來玩。」過往「The Weekend」的入場人次多達幾萬人,只是很少人真金白銀入場,康家俊認為香港人的習慣難以改變。「舉個例,前年某個音樂單位要三十幾個pass,若我們不給他們就不表演,我們只有盡量協調,音樂節80個單位,如果人人是這樣,我條數點計?還有些小動作是有人將贊助商送給音樂單位的啤酒,拿出去派給觀眾朋友。」門票、贊助商和精品是音樂節的三大收入來源,其中兩條路斷了,收支平衡的卑微願望,的確不容易達成。贊助商的自我審查,也令「The Weekend」經營困難。「前年我們有達明一派,今年有何韻詩,有些已經傾好的贊助商,又說要回去『研究下』。」不過他沒有因此退縮,既然決定邀請何韻詩,就要冒一切風險幹下去。


「最後的本地薑」聽落很傷感,但康家俊認為這句文宣可能只是一句預言,而預言不一定要實現的。「我的性格不是會將音樂節說最後一次這種,我只想把握機會講想講的信息。」於是,找來相識多年的YC幫忙marketing,看看能否改變音樂節進入群眾的方法。YC說:「阿俊多年前簽了我有份的一隊band,我們因為種種現實問題解散了,他卻一直在做音樂,是用生命告訴大家值得做,這說法是有點傷感,甚至有告急意味。但香港人撐香港人的意識是強硬了,因為我們愈來愈怕失去現有的美好。」YC的實際建議,是從音樂人身邊的伴侶、朋友著手,他參考《Avengers》製作懶人包給未參加過音樂節的人看,亦認為不應介意把音樂人包裝。康家俊認同大眾始終需要偶像:「如果Jason Kui靚仔到像謝霆鋒(編按:Jason還不夠靚仔嗎?),吸引多些妹妹去看他,不是好事嗎?講樣有乜所謂,如果他的結他技巧本身就好勁。」

負責視覺設計的Kenji多年來與康家俊合作無間,他自認公司非常商業化,但仍爭取機會去做自己認為有價值的事。「這個城市大部分人都感到不安,所以不停工作、買樓,我們相信的價值是偏鋒的,但正因為我相信『The Weekend』是一件有意義的事,就像我從RubberBand第一個演唱會就跟阿俊合作一樣,我一直想一件好事應該推給更多人知,對我個人來說,做喜歡的事才能令工作繼續好玩下去。」■

Info
日期:9月28日至29日
地點:元朗大棠生態園
票價:預售:$680(單日)/$980(周末)
即場:$780(單日)/$1,180(周末)
查詢:https://www.theweekend.hk/
參演單位:LMF、Supper Moment、RubberBand、HOCC and OneOneCollective、林二汶、岑寧兒、Kiri T、假音人、Yuki Lovey、小塵埃、Mastamic、Phoon等

issue JUN 2019 VOL: 202
2019-06-13 14:14:23
朱栢謙 幽默是一種荒謬

是樂隊朱凌凌成員,也是不少舞台劇的演員,朱栢謙近年卻轉型導演,甚至的起心肝到演藝學院完成一個碩士課程。最近執導榞劇場原創劇《三斤釘》,全因被一班年輕演員的熱誠觸動,故事角色在差劣的環境中發放幽默感,猶如我們身處的時代,也是朱栢謙的人生態度。

TEXT : ernus / PHOTO : Mick Chan


朱栢謙執導《三斤釘》的緣由,要數到他與榞劇場藝術總監陳淑儀的關係,陳淑儀是朱栢謙的恩師,所以這次獲邀擔任導演,他幾乎是一口答應。「當然,這班演員本身也吸引到我,他們對戲劇的心胸十分廣闊,吸收能力也高,不會固步自封,就像他們的老師陳淑儀一樣。」劇本由新晉編劇賴殷信、蘇志煒創作,故事講述某個時代地球環境變得很惡劣,居住空間不足,在一間主力開拓上火星航道的公司,不斷有人死亡、失蹤,但同時不斷有人加入工作,而故事的主角就是一班最底層的年輕人,負責清理太空垃圾。朱栢謙說:「我覺得故事很反映真實的他們,或者我所認識的其他年輕人在香港生活的狀態。他們有夢想,有故事想講,但苦無方法也無希望,生活有種失衡狀態。幸好最後誤打誤撞寫了這樣的故事,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背後的含意。所以我的角色是看完劇本把我的看法告訴他們,逐點幫他們梳理。」

 

無論編劇、演員經驗都不深,但朱栢謙更享受與他們共同創作。他笑說:「我年紀雖然比他們大一點,但其實內心一樣年輕!兩位編劇初次創作這個長度的劇本,對他們來說不容易,但仍然迎難而上,於是我們在第二階段一起再創作,令到這個故事最終是屬於大家的。」創作班底是典型當代青年,寫的自然是他們的心聲,身為前輩的朱栢謙有他的看法,但他更渴望聽到演員的回應。「我的看法不是大晒的,我更想知道他們的看法,更希望他們對我的想法說不,令整個創作有個比較對等的氣氛,這一點很重要,因為這氣氛才能令他們夠膽講想講的訊息,我的作用正是如此,至於如何演則是後話。」故事的開端好像是個絕望的故事,朱栢謙說結局會保留一些空間給觀眾思考:「我們都是愛搗蛋的人,透過這種精神反映了我們在苦況中如何自娛,某程度是一種幽默感,在一個差劣的環境,幽默感是一種荒謬,但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過去演出多齣舞台劇,更憑《大龍鳳》獲第23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鬧劇),四年前朱栢謙卻選擇到演藝學院進修導演,四年的兼職碩士課程,今年終於劃上句號。「做了很多年演員,去到一個地步開始覺得演員很被動,不能主動講自己的故事,一定要透過劇本或角色。於是慢慢對導演崗位感興趣,因為有多些講故事的空間,也最能幫人講故事,滿足感更大。導演也可以令團隊一起發光、成長,對我來說很有價值。」朱栢謙是劇場界少有不是畢業於演藝學院的演員,紅褲仔出身演技備受肯定,但他自覺不足,才謙卑地走到APA進修。「演員的思維通常焦聚在角色上,尋找角色的起承轉合,隨著人生經歷愈來愈豐富,有時可以打天才波。但導演不可以,要負責和規劃所有大小事情,要顧及邏輯,同時處理每個人的感受,又要巧妙地壓迫編劇出劇本,要細心好多。演了好些日子,我覺得自己沒後繼,知識不夠深不夠多,所以想去學,我不知道是否一定要透過進修才可以進步,但至少對我來說是必要的。」完成碩士課程,朱栢謙認為無論在演員或導演崗位,皆獲益良多,讓他更瞭解在不同崗位如何能和另一個崗位溝通。不過他坦言,未來發展方向以導演為主:「甚至有點抗拒當演員,近年覺得自己不懂演戲,覺得好醜,後來的師弟師妹比我更叻,看法也很強很獨特。除非遇到好的對手或劇本,否則我不想再獻醜了。」


從事劇場多年,朱栢謙認為近年要觀眾入場,比以前更難。「可能我們會很理想的覺得觀眾想入場看現場表演,但除了時間地點票價這些客觀因素,還需要觀眾投入、思考,甚至拿走影響生活的東西。我想很多香港人寧願去旅行。」但他仍然堅持,全因為一份想講故事、為人帶來改變的責任感。他的畢業論文選擇以哈維爾的《備忘錄》為主題,也很反映他人生的命題——幽默感。「故事中的捷克人在高壓的社會環境之下,因為無力反抗社會,唯有選擇幽默,放諸現在很有共鳴。正是環境不理想,幽默才顯得重要。我也想過去做看更,但想起有人仍然會被我們的故事感動,就值得堅持,很浪漫吧。」■

日期:6月14至16日
地點:牛池灣文娛中心文娛廳
票價︰$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