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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SEP 2014 VOL: 145
2014-09-15 10:00:00

病毒有幾毒?
伊波拉病毒,乍遠還近,人人自危。但,等等!其實甚麼是伊波拉病毒?上月《衛報》記者James Ball撰寫了一篇發人深省的文章〈Concerned about Ebola? You're worrying about the wrong disease〉,指出媒體誇大伊波拉病毒的恐怖。他認為雖然伊波拉死亡率介乎25-90%,但它的傳播途徑是通過與患者的體液交換或是進食了未經煮熟的帶病野味,因此感染風險稱不上高。相比之下,其實很多感染率更高的致命疾命更值得大眾擔心,例如帶來超過三十萬人死亡的瘧疾、六十多萬人死亡的肺結核等。如此一來,其實潛伏在日常生活裡的疾病細菌更值得我們提防呢。《微型殺手——揭開新興傳染病威脅的真相(Secret Agents – The Menace of Emerging Infections)》就是探索傳染病,由大眾輕易接觸到的食物感染病原體、經由動物和昆蟲傳播的疾病、造成藥物失效的抗藥性問題、致命流感的威脅,以至出人意料的慢性病傳染性病原和生化恐怖攻擊都逐一拆解,有效提升大眾正確的防疫觀念,減少疫病發生時的無謂恐慌。

另一本病理學必讀本是《第四級病毒(Level 4: Virus Hunters of the CDC)》。美國疾病管制中心將具有生物性危害的物質稱之為「生物性危害」,亦即是Biohazard,並按致命程度分成四個等級,第一級有水痘、大腸桿菌等;而第四級就是至今尚未有任何有效疫苗或治療方法的高危病毒,如伊波拉病毒、漢他病毒、拉薩熱等,亦即是本書探討的內容。作者是舉世知名的病毒學家夫婦,曾深入剛果、非洲、巴西、巴基斯坦的落後地區。他們以第一身經歷講解各種致命病毒的源起、病徵等。雖然是病毒學叢書,但深入淺出,且與人性緊扣,精采絕倫。

細菌病毒,古往今來都是小說家筆下的熱門題材,比如經典作品《十日談》、《鼠疫》、《威尼斯之死》、《愛在瘟疫蔓延時》等。當中描述的瘟疫,無論是病症和規模都較為貼近現實。二戰後興起apocalyptic fiction,即指以世界末日為背景的科幻小說,當中就出現一些作家創作而來,威力足以毀滅世界的超級病毒。誕生於五十年代的小說《我是傳奇(I am Legend)》就講述變種病毒令90%人口死亡、9%的人成為怪物,是人和吸血二殭屍大戰的故事的鼻祖。七十年代Stephen King的巔峰之作《末日逼近(The Stand)》則描述生化武器外洩令美國人口大量死亡。在此也必須一提《天鵝之歌(Swan Song)》,被指是與《末日逼近》情節極相似,但更出色的一本長篇小說。除了apocalyptic fiction,又有所謂「反烏托邦(anti-utopia)」的文學作品,例如《末世男女(Oryx and Crake)》,或是去年非常有名的《起點人(Starters)》都是講述經歷浩劫後的廢墟世界,不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卻是令人絕望、窒息的黑暗未來。在這個科技昌明但道德崩潰的今日,會不會令人讀得更為毛骨悚然?

text 陳嘉露
issue AUG 2014 VOL: 144
2014-08-04 10:00:00
沒資格討厭政治 中島京子
山田洋次導演的《東京小屋》相當可恨,原因有三:
- 如果平井家那別致的紅屋頂叫「小」,香港那些不足二百呎的「豪宅」,該喚作「納米」?
- 世上怎會有靈秀如松隆子的師奶?
- 連女傭都體貼過人。你可有見過入得廚房又出得廳堂的菲傭?

俱往矣,那是三十年代的東京。中島京子也是因為對「昭和摩登」的神往,而寫成《東京小屋》的原著小說。《小房子》在2010年登上「直木獎」的殿堂,成就不比山田的電影遜色,雖然大部份香港讀者 / 觀眾都是因為演女傭的黑木華在柏林封后而入局。作為戰後嬰兒,中島京子避得過二戰的慘酷,卻連昭和初年的繁華盛世也一併錯失。「戰爭像畫布上的一撻墨跡,把原本的色彩都蓋住。當我發現污點之下原來別有洞天,怎能不興奮?」


對中島京子而言,三、四十年代的日本像一枚錢幣。一面是教科書上的滿州事變(九一八事變)和真珠灣攻擊(珍珠港事件);一面是婆婆輩口中的小日子。一如《小房子》中女傭多喜在小屋的甜美生活,對照著外甥健次從書本得知的「史實」。這落差驅使她去研究日本的近代史:「《小房子》發生在昭和初年,那時日本已結束鎖國政策半世紀,由初期勉強學人著西裝、食牛扒,漸漸發展出的自己都市文化。東京有偌大的百貨公司、『打工』的概念亦已經普及。東西文化的融合,總是有其魅力。」

執筆寫《小房子》之前,她啃了大量那年代的流行雜誌、小說以至庶人日記:「雜誌和小說最能反映當時的氣味和觸感。若一來就讀歷史典籍,其實唔易入腦。」她大學畢業後曾在「主婦之友社」工作達七年,負責《婦女之友》、《Ray》和《Cawaii》等女人書的編輯工作,教人怎樣煮飯、持家、慳錢。後來轉職為freelancer,以便寫作。翻閱陳封的《婦女之友》,她有開心大發現:「41-45年間的變化最明顯。雜誌不單愈來愈薄,封面的模特兒也由笑容滿面變成緊握拳頭,一副作戰的狀態。單看那色調,你便知日本正陷入泥沼。」另一邊廂,東京的城市脈搏又是那麼親切:「三十年代,東京已有很豐富的文化生活,市民會享受音樂、美術和文學。我在東京土生土長,原來前人的生活跟我曾這麼接近。」彷彿看見時子(松隆子飾)優雅的身影,在演奏廳飄過。

《小房子》的前期工程還包括太宰治的《津輕》、以及谷崎潤一郎的《台所太平記》,兩者皆有女傭的戲份。還有小說家永井荷風的日記,「睇報紙和日記發現,原來在大戰當前,很多人仍以為事不關己,或以為『打仗能刺激經濟』,直到戰鬥機在他們頭上出現。這給我很大的衝擊。」小說中,皇軍攻入南京,百貨公司大減價慶祝,太太們忙於為兒子撲學位之餘,也不忘去掃貨,渾然不知南京正血流成河。這跟香港那些長年昏睡、或裝睡的人,何其相似?不幸的是,這種生物在今時今日的日本,也是「沉默的大多數」:「好多人對自己生活圈以外的事不感興趣。對國家大事裝作看不見、聽不到。這樣下去,我擔心如果將來局勢有變,大家仍是懵然不知、隨波逐流,那便不堪設想……全文請參閱144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