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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NOV 2015 VOL: 159
2015-11-04 17:00:00

埋葬二字頭 盧凱彤

演唱會宣傳海報第一版,是盧凱彤躺在一個結他形狀的棺材中;然後演唱會的主題曲,歌名叫做〈29歲的遺書〉,聽落真是「啋」幾聲。但是知道她過去兩年因燥鬱症帶來的痛苦經歷,你會明白她在快將告別二字頭之際,何以如此決心要將過去的自己埋葬。死過,才能復生,當下的盧凱彤,自覺生命提升了,這段用血用淚換來的經驗,寶貴又昂貴。

寫一封遺書
at17拆夥,不知不覺已經五年,盧凱彤單飛之後,不間斷創作,用心聽過的話,會發現曲詞都瀰漫著一份隱隱的傷感,其實外人早應猜到她是dark底的。所以年初獲悉她患燥鬱症兩年,也不怎樣意外,只是為她擔心。來到年底,她慢慢站起來了,用「Rockmui 29 live in Hong Kong」演唱會的海報告訴大家,她埋葬了,然後又復活過來。「第二版宣傳海報中我頭戴著一個結他蠟燭,是慶祝三字頭的來臨,我重生了,也是時候將過去所有快樂、不快樂、燥鬱、悲傷的回憶抹去。」以「29」來做演唱會主題的概念,來自一齣2004年上映的英國電影《9 Songs》,Ellen本來希望用二十九首歌串連整個演唱會,一首歌代表一歲,後來覺得不應該定下這樣的規限,於是改變主意。「現在是用一個section代表一個階段的我,讓大家感受不同年代的盧凱彤,有dark的、浪漫的、陽光的、狂躁的和歇斯底里的。」

趁演唱會的機會,盧凱彤乘機找黃偉文為她填詞,〈29歲的遺書〉,完全體貼了她的心情。「我寫給明哥的〈親愛的瑪嘉烈〉是Wyman填詞的,我一直覺得是牽引著我們的一條線,不過還未有機會撮合我們,直到演唱會我就的起心肝邀請他幫忙。我告訴他海報的理念後,他一口答應,並且即時提出〈29歲的遺書〉的歌名,還叫我在海報中放下一個信封,象徵著遺書,結果整件事變得十分呼應。」Wyman填詞之前問她,要告別二字頭的一件東西那是甚麼,Ellen的答案是恐懼。「對於事業、自己、人事等等,我在二字頭都一直畏首畏尾,我覺得是時候跟這樣的自己說聲再見。」Wyman寫下的「揮揮手告別這字頭/今天起快樂我自求/不想將畏懼當最知心朋友」直坎到盧凱彤深心處,「將漆黑當做發光煙花前奏」更是她廿九歲的總結。

盧凱彤回顧由二十至二十九歲的十年,是人生一個重要的成長里程:「決定不讀書,正式入行,at17拆夥,單飛推出《掀起》唱片,簽了唱片公司然後又回復自由身,病了兩年,這些事情都是在這十年發生。」來到二字頭尾聲,她自言最大的收穫是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節奏及步伐。「這不限於工作,而是我終於知道自己作為一個人想過怎樣的生活,在各方面之間拿捏到平衡。」明年三月便三十歲,數字上的變更提醒她快將踏入一個新階段,盧凱彤希望可以找到做人的重心。三十歲前的巨變,還包括不再簽約唱片公司。早十年八年,獨立歌手可能不易當,但今時今日,網上社交平台的宣傳效果比一切銀彈攻略更有效率。「尤其是有情緒病之後,更加覺得應該用自己感到舒服的步伐去行,獨立發展之後制肘少了,我可以控制做多少工作、甚麼時候做,這是一個很好的timing。自問我們這個團隊的能力是不錯的,網上平台和其他傳媒都幫到我們很多,我想,這個年代我很相信只要你做得對就會得到大家支持,我又不是要很多很多人喜歡我,也不需要任何花邊新聞,現在已經很足夠。」

要命還是要藝術
盧凱彤患上燥鬱症的日子,一直靠吃藥、左手畫畫來治療,現在手臂滿滿的紋身,也是她當時宣洩情緒的記號。雖說現時已病癒,但Ellen還需要多吃藥兩年,藥物的副作用一直影響著她的創作。「我以前對每一件事都有看法,感情豐富得多,每日看一篇新聞已經可以寫到一首歌,感覺自己和社會、生活十分緊扣。而在我燥鬱症最嚴重的日子,寫下的歌詞是我覺得這輩子最好的。但是現在由於藥物是一種情緒穩定劑,會將我所有感覺壓抑,無論那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感覺,令我變得很抽離,對於身邊的事缺少了同理心。」Ellen自言最近根本作不了曲,或者作了也覺得不喜歡,更加失去了音樂創作從前給她的滿足感。「以前寫好一段歌有種沾沾自喜的感覺,覺得這是自己才華,有優越感,我現時找不到這個click。」現時她的情緒穩定,但就變得不願思考,不願出街,好像整個人停頓了。因為這樣的副作用,Ellen曾經考慮過停藥,不過還是時刻提醒自己要吃下去。「如果要顧及創作方面,當然不應該繼續吃,但不吃藥實在很危險,對藝術生命好的事未必是對整個人都好,要為藝術而犧牲的話那犧牲畢竟也太大。我只能跟自己說,寫不到歌的話就休息一會啦,又不會死人的。」

盧凱彤說,如果不將那兩年患病的日子稱之為病,那只是一次完完全全面對自己的一次過程。「猶如花了兩年時間上了一個重新認識自己的課程,當中有血有淚,是一次殘忍的自我洗滌,也可以說是青春殘酷物語。」病過痛過,Ellen沒有降低自己對工作的要求,不過更重要的是她學懂放下執著:「舉例創作第三張大碟,換著是從前的我,一定會迫自己在演唱會時同時推出,因為覺得timing很重要,不過現在我會想,如果很趕的做,做得不滿意,那又有甚麼意思,不如做到真的滿意才出,這樣十年後回望,反而更有滿足感。」


text  |  Ernus  |  photo  |  Kit Chan
hair  |  John Hui@Hair Culture
makeup  |  Hubei Har
location  |  古道具公園﹙http://www.par-c.com/﹚

issue SEP 2015 VOL: 157
2015-09-10 13:00:00
The Macallan x HKPhil《欣賞活著的藝術》— Richard Bamping

音樂,是人與人溝通的一道橋樑,藉著作曲家及演奏者傳遞出的每一粒音符,
可讓聽者分享他們的每一段心路歷程、喜怒哀樂。

音樂亦是一種很獨特的藝術,「但與繪畫或是雕塑等藝術創作很不一樣,
音樂是一種活著的藝術(living art)。」

香港管弦樂團首席大提琴手Richard Bamping形容,每次演奏同一樂章都可能有不一樣的演繹,
那才是活著的藝術真諦。

欣賞歷久常新
亦因為旋律與節奏所組成的樂章擁有著無限的生命力和活力,也因為指揮樂團及樂手的不同闡釋及演繹,古典音樂能超越時空的限制,數百年來給欣賞者歷久常新的雋永感受,「我們都被稱為音樂家,但說到最原創的音樂家當然是作曲家本人,那就如一幅畫作的畫家……而於我們同時是演奏者的音樂家而言,演繹樂章的同時也可以有著自己的想法,這亦可說是身為演奏者的一種創作特權,但當然我們亦責無旁貸要呈現作曲家所想表達的原意。因此,作為一個音樂家,你永遠都在學習,每次演奏你都會發現到一些新事情,領悟到一些新東西。」Richard說音樂亦如我們生活的一部份,很難想像,活在沒有音樂的世界中是怎樣的,他說一般人若想捉緊音樂那變幻無窮的活著感覺,其實並不困難,你當然並一定需要接受正統的音樂訓練,只要:「聽得愈多現場演奏,你便愈會懂得欣賞!有些人說常聽錄音製作的唱片,之後去聽現場演奏時,發覺演奏出來的版本跟唱片不完全一樣,便感到失望,那實在有點可悲,其實他們是捉錯用神了!」

欣賞大提琴
雖沒像鋼琴或小提琴般常獨領風騷擔當舞台上獨奏的主角,但Richard強調,其實大提琴在管弦樂團中跟其他樂器的重要性不無兩樣,若認為大提琴被忽略,那只是一般人的錯覺而已,相反:「大提琴其實跟人聲很接近,尤其像男性的聲音,同時亦擁有很廣闊的音域,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不少人會選擇大提琴為他們最喜愛的樂器。」Richard自己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六歲時父母送他一台卡式錄音機,附送的那盒卡式帶,一面收錄的是小提琴協奏曲,「而另一面收錄的是大提琴協奏曲,我一聽便愛上了,也立即懇求父母給我買一台大提琴,一年之後我終得嘗所願。」父母問他長大後的志願是甚麼,他當然選擇當個出色的大提琴手。Richard為大提琴發聲數十載,對於欣賞大提琴當然有不少心得,他說身為大提琴手,最愛的作曲家怎能不是巴哈,而Saint Saens的《The Swan》無疑也是很能彰顯大提琴幽美之處的經典樂章。若說能讓一般人更容易進入大提琴的演奏世界的話,「我會說馬友友製作了很多非常出色的唱片,有不少突破性的曲目,聽他的出品,你錯不到那裡的!」

重頭戲碼The Macallan Bravo Series
明年4月香港管弦樂團The Macallan Bravo Series的重頭戲碼,將是Sergei Rachmaninov(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領頭的指揮家將會是以演繹法國印象派作品見稱的Jun Märkl,我們引頸以待這場精采演奏之餘,Richard會否透露一些端倪,好待我們可作些準備?「那是一首非常浪漫的樂章,也隨時是被演繹得過份浪漫,以我認識的大師Jun Märkl而言,他是位非常精準的指揮家,每一細節,都要做到作曲家所想呈現的,他的拉赫曼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肯定會是一絲不苟,不只浪漫,而且會是強而有力的。」至於這數個月我們需要準備的,就別無其他,多聽這首樂章便可夠適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