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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4 19:35:16

《美國飛人》(Race):睇《美國隊長》,抑或《美國飛人》?

text by Nic Wong

提提大家,今年是奧運年,將於8月5日至8月21日在巴西里約熱內盧舉行,較立法會選舉更早。只可惜香港人善忘,三個月後發生的事,都似是很久以後,未雨不見得綢繆,更何況,地球另一端的巴西呢?

未知是否奧運年的緣故,體育電影也陸續登場,不計《Creed》那些向來受歡迎的拳擊電影,之前有齣《我要做鷹雄》(Eddie The Eagle),改編自真人真事,1988年加拿大冬奧跳台滑雪項目的英國運動員,今趟再來一齣《美國飛人》(Race),講述二戰前著名美國黑人田徑運動員謝斯奧雲斯(Jesse Owens,又稱歐文斯)參與1936年柏林奧運會的前後事件。

  (5月5日上映)

奧雲斯與希特拉

廣東話一字多義,但英文更甚。外國電影總是一字到尾,奧斯卡候選片就有《Spotlight》、《Room》、《The Revenant》、《The Martian》等等,一個英文字就搞掂。今次《美國飛人》英文原名為《Race》,既有賽跑之義,亦有種族的意思,真是一個奇異的歧義字。

翻查歷史,Jesse Owens生於1913年,於1980年逝世。說真的,那年筆者還未出生,但自幼聽著美國(或全球)最偉大的跑手之三,分別是米高莊遜、劉易斯及奧雲斯,這齣正好帶來其中之一的來龍去脈。《美國飛人》不見得太大起伏,技法上亦不見突出,很平實地帶出偉大運動員的一生。影片中提及的所謂歧視,比起同類型的黑人電影,篇幅算不上很多,大概是更衣室的言語衝突及制度上的不公。

影片的主線,在於Jesse Owens參與奧運會的前後掙扎。他贏得金牌不算太難,除了那些一兩晚的情慾鬥爭以外,到底他應否代表美國,以有色人士的姿態參與柏林奧運會呢?要知道,當年是二戰前夕,美國政府希望藉著杯葛奧運懲罰德國及希特拉,幾經波折後,美國隊又決定參加,但這個由希特拉一心想洗底及向世人宣揚自己政績的奧運會,Jesse Owens身為黑人,又是否「同流合污」?甚至乎,他會否被德國人打敗而向世人示弱給予希特拉政府呢?

我們每個人總有著兩難的時候,毫無疑問,運動員想贏金牌、破紀錄,理所當然吧,但體育從來都不能獨立於政治,黑人身份被國內外歧視,也恐怕被自己相同種族和膚色的同胞歧視,整件事其實很複雜,各方面都在角力,關乎於面子問題,偏偏賽場上卻有不一樣的體育精神。

真人真事改編背後

來到影片結尾,就算成為了是國家體育英雄,只要是黑人,還是不被批准堂堂正正踏入大門,依然要從後門入內,認真可悲。影片以外,奧運之後,Jesse Owens也不好過,他繼續不大喜歡美國田徑隊,更拒絕參加另一項賽事,從此就被取消代表美國隊的參加資格了。

Jesse Owens說過:「希特拉並沒有怠慢我。對我不夠尊重的人,是羅斯福先生。這位總統先生甚至沒有給我一紙電報表示祝賀。」       

其後,他的生計出現困難。只能和其他人鬥跑而換取生活費,讓對手先跑一段距離,然後超前對方,甚至參加過人馬賽跑等等。最後,他曾在乾洗店與加油站工作,亦試過破產、逃稅,晚年患上肺癌,一代美國飛人就此墜落。

 

超級英雄的墜落

 

八十年後,同樣是奧運前夕,值得為這個美國人的一代飛人Jesse Owens致敬。他是超級英雄,也是普通人一個,與你一樣討厭政治、歧視,但政治、歧視偏偏找上他/你。

#RACE, #
issue APR 2016 VOL: 164
2016-04-12 15:31
是門面嘢 但又不只是門面嘢



睇完《倫敦淪陷》的晚上,我好納悶——即使由頭打到尾,但我真係覺得好悶,而我不明白點解咁悶。友人嘗試給我一個解釋:「Hey商業片係呢啲門面嘢㗎啦。」
商業電影,藝術電影。塵世間大把人總要作出這種分類。
商業電影,就是一件商品;導演拍一齣商業電影,就是進行一個最露骨的商業行為——怎樣在(老闆們允許自己所付出的)有限成本下(有限的意思是:即使好高成本,始終都係有限),完成一件(為老闆們賺到最最最最最多錢的)商品。
咁藝術電影呢?唔使錢拍㗎?唔使面對市場㗎?所謂藝術電影,也是一件商品。
如果比較,拍一齣商業電影,隨時比拍一齣藝術電影更難,難在怎樣吸引最大量觀眾,兼為最大量觀眾提供最大的快樂。很有一種效益主義的意味。

唔使懷疑,Zack Snyder絕對是商業導演,佢冇一齣電影不是商業電影。我開始留意他,是2004年的重拍版《Dawn of the Dead》。基本上,這個重拍版除了同樣把故事場景set在一個大商場,同George A. Romero那個1978年原版冇乜關係;就連喪屍,也採用了《28日後》開創的運動健兒型喪屍,放棄遠古年代的慢吞吞zombie。這改動,一來切合現代急促社會下的觀影節奏,也同Zack出身有關——他本來是拍廣告的。廣告片,就是要動用最精簡篇幅最快趣節奏,把商品完美地sell俾人睇。
所以,《Dawn of the Dead》開波後大概五分鐘,第一隻喪屍已經趕住出場,然後一不離二二不離三,快快趣俾你知道眼前局面係幾咁大鑊。你不妨睇返近十幾年的商業片(主要是動作片),已經再沒有出現第一集《Die Hard》的情況:開場四十五分鐘,(竟然)零動作,而是純用文戲細緻交代各關鍵人物的性格遭遇前塵往事;現在呢,開場10分鐘內如果冇一場動作戲話俾觀眾知已經開場嘞,就是罪,罪名是悶。

但提供了一個不悶的開場,係咪就夠?Zack話你知,是唔夠的。所以當《Dawn of the Dead》超快地引你入局後,便開始鋪劇情鋪人物——這是一齣群戲,男女主角以外,其他配角閒角統統擁有自己生命,而不是作為僅供喪屍飽肚的糧食,而Zack強在,能夠用悅目影象去說故事(再次令我諗起《倫敦淪陷》,由鏡頭到危機,都老奉到痺)。Zack在首齣作品已確立了自己處理商業片的強烈影象風格,完全唔難睇。


《戰狼300》,我只睇過一次,難忘是Zack用大量綠幕所拍下的畫面、動作場面中慢動作的巧妙運用,但整體,OK單薄(偏偏事隔多年,好多人依然用「《戰狼300》導演」形容他,好似佢成世人就只拍過《戰狼300》)。之後的《Watchmen》,反而翻炒了超多次。如果你有睇過原著,大概知道這是一個超難被改編的漫畫故事——早在漫畫面世的八十年代,已提出要改編成電影,並找來Terry Gilliam執導,但連拍得出《Brazil》的Terry本人都話冇可能拍到……事隔廿年,在CG幫助下,Zack把場面悅目地還原(有些鏡頭直情照dup漫畫的分鏡)的同時,作為漫畫迷的他又總算保持了原著神髓,借超級英雄的落難暗串美國社會、反問所謂正義是甚麼一回事。



由《Dawn of the Dead》到《Watchmen》,五年時間,Zack已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好掂的商業導演——一個既能為老闆賺錢、又能贏得影評人歡心的商業導演。

然後Zack首次拍原創劇本,個劇本仲係由佢自己寫——原來唔work。《Sucker Punch》個故事有點搵嚟搞。但撇除搵嚟搞的故事,那幾場動作戲,係好睇嘅,而我甚至認為這其實是一齣Zack專為game迷而拍的電影(只要你有打機,不難發現那幾場動作戲的元素都有跡可尋),以及試圖用鬼佬角度,去處理「萌」這種玄妙感覺(女主角身穿水手服手持武士刀決戰超巨型機械武士)。不過,故仔都係搵嚟搞。

全文請參閱164期《J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