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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MAY 2018 VOL: 201
2019-04-03 13:06:59

Ishigaki 移住石垣島 沖繩長命百二歲

安居樂業,寫就容易。
安享晚年,更是天方夜譚,在香港,做到65歲,都唔慌可以休息。
身邊朋友陸續移民,或者已經默默地去海外置業講座,泰國越南馬來西亞,
似乎香港人,老了,注定漂泊。
走不動的,哪怕只是週末四日三夜瘋狂購物、瘋狂hea,總之不在香港就無眼屎乾淨盲。
很灰,是吧?
都幾,不過,環顧全球,其實好多國家的人都有一樣想法,你估我們喜歡的日本人,又何嘗不想離開?住在東京的,討厭城市的繁忙,離鄉別井工作的,又想回到心的家園,往日本的鄉下走一走,像沖繩的石垣島,總會碰上幾個揮別一切,心在那兒家在那、浪子回頭的人,他們在島上一筆一筆地,畫下自己的故事,種自己的根,在南國之境,生活,與生存之間,沒有
界線。

TEXT & PHOTO
GLORIA CHUNG@FOODANDTRAVELHK

銀髮族的第二人生
提到沖繩,大家一定想起長壽,是的,這裏的平均年齡,已經突破了世界的想象。甫下機我們便去到xxxx農園上課,面前迎來一位白髮滿盈,精神伶俐,笑容可掬的高西xx子太太,剛剛從田裏走出來,中氣十足地叫我們:「早晨呀,這邊吧!」雖然香港到石垣只是兩個小時的飛機,但是手足冰冷的中女如我,還是頭暈暈,夾硬提起精神,撥一撥油膩的頭髮,跟婆婆下田去。


婆婆走呀走,這邊去摘菜,那邊取木瓜,很多時候,她著我們去摘,但我們來到,她自己也快手做了,她說:「盡量採沒關係,這些菜很快又會長出來!」島上的野菜就如同野草,生命力非常強,我說婆婆生命力更強,她氣也沒喘,叫我們猜猜她幾歲,這樣問應該很老吧,70?「我今年83歲了!」她一邊洗菜一邊說,她在石垣出生,當農夫三十二年,在近7,000呎的田內,種了20種不同的蔬果,包括本土的蔬果:像菠蘿的阿丹果、用來煲雞湯可治失眠的長壽草,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外國蔬菜,如瑞士豬菜(Swiss chard)、羅馬生菜、番茄。我有理由相信婆婆後生時應該幾前衛:「我和家人搬離過石垣島,後來還是舉家回來了,因為我們喜歡這裡的生活。」


婆婆退休之時,當地政府正好推廣旅遊,鼓勵長者做遊客生意,想不到開展了她的第二人生,「我本來是家庭主婦,一直很喜歡烹飪,所以理所當然就開烹飪班了。」一開便是十二年,更經常去社區教煮x,主要是婆婆在經營,有時女兒和孫仔會來幫忙翻譯,就算只是她一個人,不懂說英語,似乎也手到拿來。與其說是教烹調,不如說,像回老家看嬤嬤做菜一樣,婆婆根本不用語言,用身教:甜薯的葉汆水,加芝麻,用甜薯的花作裝飾,一點都不浪費;一個木瓜如何用到最盡?一半用來做沙律,一半用來炒煙肉,木瓜籽刮出來,混合醋,成為沙律醬汁,記得把木瓜頂部切下來,揉搓木瓜,這樣木瓜就爽甜;試試味,好像差一點甚麼,好,就去田裡摘小茴香草,涼菜添幽香。就這樣,我們看著高xx子太太,洗洗煮煮,說說笑笑,享受春天的風,菜就做好了。「等等啊,先喝點香茅茶,我把其餘的菜端上來。」一捧出來,真是不得了,婆婆你是甚麼時侯做的呢?「就今天早上啊!」天啊,炸雞肉、燒魚、肉卷、各式各樣的涼菜,還有像和菓子的紫薯球,以家常菜來說,豐富精緻有餘!83歲能做出這樣的料理,相信很多年輕人都望塵莫及。


做完一輪,婆婆還炸了一堆天婦羅給我們吃,哈哈大笑又帶靦腆地說:「其實我自己想吃。」看著她如此醒目可愛,想起香港的老人們,可有這種純真?在日本,傳統上高齡老人是備受尊重的,即使是80歲以上的老人也會保持活躍,讓自己保持被社會需要,不等關愛座,自己關愛自己,想食就自己煮,最重要有健康,那麼83歲,也不是一個囚牢。


移居為咖啡研究到底
婆婆近乎退休之齡才回來石垣,有些城市人,就不等了,武田隆治就是這種人。他原本是福井人,八年前移居石垣,只為了兩個字:咖啡。「石垣島其實一直有種植咖啡,歷史達100年之久,只是比較少人知道,咖啡亦沒有特別外銷。」當年只有三人在石垣種咖啡,現在年紀開始老邁,其中一位將咖啡園轉手給他,經營至今,已經擴充到70多萬呎、300棵咖啡樹,半個山頭都是武田的了。


他只種品質較好的Arabica豆,千挑細選,每個月只有五公斤咖啡豆出售,勢利的香港人如我,馬上想:「賣五公斤咖啡豆就可以生活?我也搬來石垣吧!」好在武田說他還有另一份工,要不我就把護照丟掉,留在石垣了。他原本是早稻田大學的升學顧問,現在還兼顧大學的工作,「我最初是在農務公司當文職的,有時會幫公司的同事採摘菜葉,為了回報他們辛勞的工作,我開始沖咖啡給他們喝。」從即溶咖啡開始,他慢慢研究,本著日本人認真地無聊,將小事研究到底的精神,甚至開始烤起咖啡豆來。他發現要得到好的咖啡,10%來自沖煮方法,20%來自烤豆過程,70%是咖啡豆的品質,於是他便開始在家種豆,最後甚至走遍日本,找尋最好的地方種咖啡。


來到沖繩,已經覺得對辦,這裡和南美等咖啡種植地氣候相約,適合種豆,北部略為太冷,而且咖啡需要鹼性重的泥土。他去到宮古島,發現泥土太酸,可幸遇上菠蘿農民,原來他們從石垣島買鹼性泥土,「他們完全點醒了我!石垣平均有18度以上,其實真的很適合。」可是好夢未圓,已有浩災,買下咖啡園後,石垣被颱風打中,咖啡園被摧毀,面對殘局,上天為他送來天使──現在的太太智子,超級外向爽朗人緣極佳的她,和內向帶少許宅男feel的他,互補長短,一起經營咖啡園,現在算是穩定下來了。雖然每個月只有五公斤的產量,但他們會混合其他沖繩德之島出產的咖啡豆、巴西和也門的豆,炒好之後,賣到神奈川、東京,石垣市內的Blue Caf也有向他取貨。每天早上,他們在山上的小屋起來,智子會面對山海,做瑜珈、沖咖啡,再和老公下田。咖啡田完全100%有機,只利用雞糞、玄米粉作肥料,有小蟲子和雀鳥會吃咖啡豆,武田夫婦就親自為每棵樹除蟲除草,全人手,300棵,逐一關顧。中午或許會有我這種遊客,預先電郵預約來試咖啡、買咖啡,三時過後,武田先生會去大學工作,智子就更新Instagram、做做手工肥皂,日落而息。


我們常常跟自己說,等等吧,等到退休才享受淡薄的生活,等到錢夠了就實現夢想,卻忘了問問自己,為甚麼呢?看著武田夫婦,我明白,等,只有寂寞到夜深,好生活不會找上門,不假外求,只問自己,還等甚麼。


最好的森林就在……
移居石垣的還有另一對夫婦,宇野x人和太太里依子,從東京搬來,男的是西餐大廚,女的原本是寫烈酒的記者,後來鑽研日本傳統漆器,成為全職的漆器藝術家,笑說還是很喜歡烈酒,他們二人胼手胝足,開設了Forestale Uno,既是餐廳亦是畫廊,更是他們生活所在地。


我們開車從石垣市中心出發,向北駛了大概一小時,來到了無人煙,只有灌木林和沙灘的野底區。如果不是友人醒目,只用Google map其實難以知道,穿過一個小森林,就是宇野夫婦的餐廳兼住所,兩層高的小屋,旁邊一個小平台,半露天的餐廳,隱藏在綠林之內,就像宮崎駿的動畫的一幕,有點magical 。


說話輕聲溫柔的宇野先生,在地下的餐廳迎接我們,他說餐廳名為Forestale Uno,是意大利語「最好的森林」的意思,當廚師十多年的他,繼續做老本行意大利菜,不過就多多利用石垣島豐富的食材,意式肉醬用石垣有名的美崎牛肉,味濃可口;芝士Pizza配自製的Tabasco辣椒醬,利用新鮮的本土辣椒和Habanero辣椒,辛辣中帶亞洲風味;他甚至將沖繩的豆腐乳,用來煮意粉,難得一點都不核突。蝦、番茄、茄子、大蒜,都從石垣島的農場直接訂購來,菜單隨季節變更,即使是熟客也不會覺得膩,這就是宇野想開設這家庭式餐廳的原意。略懂英語的太太,帶我們上二樓,那裡既是她的工作室,亦是漆器藝廊,「每天使用漆器,都會看到光澤變化,魅力無比。」里依子的作品很廣泛,從髮夾到梳子,餐廳裡所用的所有餐具,都是出自她的手筆,一件作品,隨時花上幾星期,但她並未厭倦,只望可將日本傳統美學延續下去。 入夜後,下起雨來,宇野的小兒子,本來在外面玩,都回來餐廳,一家人在開放式廚房前輕談問好,這樣的時光,簡單,而不簡單,也許就是宇野夫婦移居的理由。


人人有權老而不休
在石垣,人人都七老八十,退而不休,是為生活,亦為生存。
xxx比嘉已經來到第三代,店東比嘉先生在豆腐中長大,在石垣島做豆腐超過廿年,除了開餐廳賣豆腐,近年開始豆腐體驗班,讓遊客學習傳統沖繩豆腐的做法。雖然他笑說想退休,但還是放不下老店。從研磨黃豆、榨汁、凝固成為豆腐,全程兩小時,比嘉先生指手畫腳介紹,「做豆腐的過程不算複雜,最緊要用鹽滷,味道好,對身體有益。」比嘉先生只做沖繩的島豆腐,上桌時,有點像鹹豆腐花,略為粗糙的豆腐浮在介乎清湯和鹽水之間的湯,淡淡的鹽味豆腐,可依照個人口味用味噌、醬油、辣椒醋等自行調味,意想不到地好吃,或許在石垣流汗太多,剛好補充鹽分。體驗還包括豆腐午餐,店家非常熱情,做好的豆腐,幾乎整鍋都送給我們。最好安排在最後一日,那麼便可以帶回香港。


吃過豆腐,我們在石垣市亂逛,未到暑假的石垣,充滿海島的寧靜,偶然被一聲吸住,「入來呀!羊肉麵好好吃!」福食堂的老闆通事國浩,從丹田叫出來,出人意表,嚇人一跳,看來有點像混血兒,口音特別的老闆熱情得有點太過,完全停不下來講兩句。一如店內的設計那樣wild,牆上貼滿他偶像赤木健一郎的海報、舊相片,印度濕婆像旁又有沖繩的神獸石獅,中間還有banner寫著「這餐廳獲全球最出名的指南Lonely Planet介紹了七次」,聖誕裝飾旁有老闆的卡通樣tee,成件事cult cult地,有少少感到老人的寂寞,在小天地中奔放喜悅。最不奇異是食物,清一色賣沖繩麵條,配羊肉或豬肉,湯底清鮮,肉厚麵滑,而且價錢超平,300一碗,如果能。看似70、80歲的老闆,自己一人在賣麵,他看我在拍照,還請我到他的後花園看看辣椒牆,以及請我在門口的東京奧運logo前拍照,大力地說,他一定支持奧運。


臨走我在想,老了又怎樣,在石垣,你可以賣豆腐賣麵,可以笑,可以瘋,成本不多,只差勇氣。■

issue APR 2019 VOL: 200
2019-03-06 13:06:31
Portugal 阿爾加維 南下好風光

TEXT & PHOTO:石赫山(chansamkaya@yahoo.co.uk)

香港人前往葡萄牙旅行,大多會選擇到首都里斯本(Lisbon)或波圖(Porto)等北部大城市。其實位處國境之南的阿爾加維(Algarve)地區,在大西洋坐擁155公里的絕美海岸線,兼具只此一家的奇特海蝕岩自然風光,四季宜人,既可遠足,又可遊船,更可穿越時空窺探到那年的安達魯斯(al-Andalus),也是個值得遠道一訪的旅遊好選擇。

隱藏了的安達魯斯

於伊比利亞(Iberia)半島,與非洲僅一海之隔的西葡兩國,其社會文化向來就與傳統的歐洲大陸和而不同,尤其位於半島上臨海的南部地帶,自中世紀起便成為了安達魯斯的核心區域,並由摩爾人(The Moors)管治近八個世紀到1492年的收復失地運動(Reconquista),至今依然保存了當時期多元且混雜的伊斯蘭摩爾式建築文化,以及各種各樣專屬於北非穆斯林的生活痕跡。


阿爾加維這個面積逾5,400平方公里的歐洲西陲地段,屬當時安達魯斯重要的兵家之地,然而基於宗教政權集散的關係,其所殘存至今的伊斯蘭宗教氣息,始終不及彼鄰西班牙的安達魯西亞(Andalucía)地區濃厚。儘管如此,在我沿著火車路線來回行走,穿梭在當地橫街窄巷的時候,還是偶然會見到富有伊斯蘭象徵色彩的圓頂拱門建築與「法蒂瑪之手」(Hamsa),這些都會一併將我帶回去歷史的想像空間。


守護老城的候鳥和骨頭

時為去年初春,寒暑交接,我在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葡萄牙,然後從不時下雨的里斯本出發,坐了3小時的火車,到達阿爾加維的首府法魯(Faro),展開了為期5日的南葡之旅。


3月的阿爾加維,溫度徘徊在攝氏20度左右,陽光充足,偶爾吹來陣陣涼風,不寒不翳,令人感覺非常舒服。法魯位處當地的中心交匯,雖是個小城,卻是該區唯一擁有國際機場的地方,可連接多個歐洲國家如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及瑞士等,亦因而成為了遊客進出阿爾加維的主要據點。一如諸多歐洲城市,這兒亦分新舊兩邊城,前者是當地人的生活主場,後者則保留了不少中世紀的歷史建築,建於1249年的Sé是其中之一。
 

位於舊城區的Sé倚傍著大西洋海岸,既是主教堂,又是城牆,牆上滿佈了馬蹄形的拱門裝飾,穿過其中一道門後,便會看到這所外貌如堡壘一樣的古老石建築(當地還有一著名的人骨小禮堂Capela do Ossos在城的另一邊)。沿樓梯登上教堂的頂部,可以不同角度飽覽眼前一片靜謐—有點老舊的小城外貌,與對岸長達60公里的沿海型濕地(Ria Formosa)瞬間形成了一抹滿有意思的風景線,兩者之間是一條仍然運作的古老鐵道。


作為歐洲數一數二的生態保育區,濕地每年除了為過百種遷徙中的候鳥提供一個理想的落腳點,其外圍的環形沙灘更充當了一道為老城而設的天然屏障,在宗教歷史以外,建構出當地獨有的自然生態史。


據說,濕地外圍的沙灘夏天時總是人頭湧湧,坐擁超過180度大西洋景致當然是原因之一,而備設遠足及單車用路徑,為遊客提供另類的旅遊體驗則令濕地變得更有活力。法魯的可愛,大抵來自她那地道的簡樸生活。我今次選擇了乘船環繞濕地觀鳥,放慢腳步來享受一趟生態旅行,背向繁囂的城市,如此難能可貴。

在奇石林玩Hide and Seek

南葡交通網絡完善,從法魯乘小火車一路向西,大概一個多小時,便來到了今次的主要行程—拉古什(Lagos),地理大發現(Age of Discovery)的起點。


早在十五世紀初,葡萄牙恃著當時的航海大軍恩里克王子(Infante D. Henrique)在海上稱霸,並帶頭開啟了歐洲的探索年代,對後世影響深遠,而得天獨厚的拉古什,沿海地勢變化多端,層出不窮,正正是當時的航海根據地。若要親身感受這一戰略據點的震撼,海岬顯然是必到之處。


有說,岬角秘景多,當中不乏海蝕岩洞奇景,而且奇石之間別有洞天;據說,單是阿爾加維區,夾雜在異景岩石間大小不一的幽微沙灘就有超過150個,更莫說連綿不絕的碧綠色海岸,以及水清沙幼的絕色美景。有說,岬角秘景多,當中不乏海蝕岩洞奇景,而且奇石之間別有洞天;據說,單是阿爾加維區,夾雜在異景岩石間大小不一的幽微沙灘就有超過150個,更莫說連綿不絕的碧綠色海岸,以及水清沙幼的絕色美景。


此行到拉古什,由於尚未入暑,早決定放棄前往被台灣人稱為「美少年」的秘景沙灘(Praia de Camilo),而一心要到路線錯綜複雜的佩達德角(Ponta da Piedade)登山遠足。對佩達德角久仰大名,皆因這個位於拉古什海岸最突出位置的岬角,沿岸不只奇石林立,而且岩石之間多半有「路」可通,遊客有需要時手腳並用,三兩下手,總能夠登上某一奇石穹頂,或是發掘出更多新的「秘道」來躲個貓貓,柳暗花明。是故,佩達德角又被稱為Mercy Point,是葡萄牙眾多絕世海岬中最為壯麗的一個,叫人樂而忘返,嘆為觀止。

 


最奢侈的自由之旅

專程來行山,前往佩達德角的最好方法,當然是靠一雙腿。然而,在這裏登山遠足有竅妙,時間掌控一定要預算得好,全因一步一風景,可重新發掘的新事新物實在太多太美。從拉古什火車站走到岬角,如果你夠強壯,靠斜上的瀝青車路,走4公里路不會花多過兩個小時,可是那段路位置過高,視線只能達見海天一色,一不留神便會錯過藏在崖底之下的風景;但若然一開始就沿崖邊走,由於「路中有路」,一分心又會過早在路上花掉太多時間。


假如你跟筆者一樣心多多有選擇恐懼,建議可先網約Uber(網約車在葡萄牙極之盛行,而且覆蓋範圍廣,收費又便宜,自去年11月起更正式全葡合法)到車路盡頭的燈塔(Farol da Ponta da Piedade),然後南向步行至岬角,再沿崖邊走上回頭路,這樣省下來的時間就可順道來多一趟遊船體驗,既上山,又下水,在海上穿梭於奇岩怪石間,嘗試以另一個角度探索這一引人入勝的「天涯海角」。

 

誠然,旅行方式從沒有絕對,遊歷佩達德角的方法也實在夠多,行山是一種,遊船是一種,單車越嶺是一種,甚至僅僅只是自駕車來車去,到此無聊放空,也都是一種自由自在的無上體驗。


慵懶地旅行向來是世間最奢侈的事。回想自己遊船後親身走在天外有天的岩石世界中,走累了就坐,坐夠了就躺,休息過後不時出發,突然想吃一碗海鮮飯嘛,便走到崖上唯一的「美少年餐廳」照顧一下「五臟廟」,以鹹香拌著白酒,寫意之極。美景當前,難忘在崖上眺望似遠還近的北非,那種自覺渺少、難以言喻的激動,對照處於無重狀態的度假心情,但願此刻就是永恆。


再見橙香飄飄

除了佩達德角,阿爾加維還有不少值得花時間遊覽的地方,譬如另一位處西南極端的聖文森特角(Cabo de Sao Vicente)、令人猶如置身陷穴的巨型海蝕洞貝納吉爾(Benagil Cave)、摩爾式風格古鎮西爾維斯(Silves)、現已改成博物館的歐洲第一個奴隸市場(Slave Market Museum),以及鄰近西班牙邊境的塔維拉城區(Tavira)。我最後以塔維拉城作為是次旅程的終站,那是Ria Formosa濕地公園的邊陲,是故全城都有河流貫穿,拱橋處處,亦因此擁有多個大大小小的淺帶鹽湖,時機成熟更可以一睹紅鶴和琵鷺聯群聚集。時間倉卒,無緣見野鶴飛天,我轉而到滿城橙香的市內走走。


南葡終年陽光充沛,盛產香橙,是故當地人也喜歡以橙入饌。我隨意走入一間地道餐廳Zeca da Bica,點了兩道用橙肉烹調的海鮮,色香味全呢!回溯摩爾時代,香橙經絲路傳入中東以至北非地帶,再由柏柏爾阿拉伯人經伊比利亞半島帶到歐洲大陸,從此奠下了南葡與橙的微妙關係。俗語說,靠山吃山,我邊吃邊讚,彷彿將當地歷史都吃進肚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