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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JUN 2020 VOL: 214
2020-06-03 16:57:23
張孝全、許瑋甯 我們與「被害者」的距離

Text.Nic Wong
Photo.Netflix

煲劇潮重臨,香港有好劇,台灣亦有神劇。《誰是被害者》自4月尾在Netflix上架,一直高踞熱門排行榜三甲。疫情之下,無法飛到台灣與兩位主角張孝全、許瑋甯促膝訪問,猶幸科技發達,邀得他們作視訊訪問,分享在疫情下成為「被害者」的近況,訴說誰才是真正的被害者。

 

【疫情下的被害者】

最近疫情影響到你們的工作嗎?

張:本來在拍電影,但因為疫情關係而暫時停拍。目前主要在家中,我稍為幫忙做一些家務,但只是做一些而已(笑)。然後我會幫忙照顧小朋友,如果有空的話,基本上我還是會去郊外走一走,少去一點公眾場所。

許:有影響的,可是大家都把影響減到最少,好像我們沒有辦法出門嘛,就改到線上、或者好像是現在用電話訪問,工作還是可以進行的。近日在家中忙於追看《誰是被害者》啦,然後看其他劇集,還有畫畫、煮飯、跟貓玩。

 

最初看劇本的時候,《誰是被害者》最吸引你們的是甚麼?

張:一開始的時候,方毅任這個角色已經很吸引我,因為是鑑證專員的身分,然後再多一個是亞氏保加症的人格特質,還有他跟女兒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再看到的她,已經是嫌疑犯了,光是這幾點就已經很吸引我⋯⋯

許:這個故事最吸引我的是人性,它想告訴大家,這些社會議題、關於人類心裡受到創傷時會是怎樣處理,或者受到生活壓力時,我們是否應該多多關注身邊人的心理狀態?現今大環境之下,人與人的連結已經愈來愈少,很少人可以坐下來面對面的好好說話,大家都在弄手機、滑手機,活在自己的世界,這樣的話其實是孤獨的,那麼遇到問題時就愈難解決,《誰是被害者》卻探討了這些問題。

 

如何準備方毅任、徐海茵的角色?

張:從一開始對這個故事,還有角色做了非常多的準備,先從書、或者學術的層面,了解亞氏保加症人格障礙的特質,還有各種各種。我一開始就希望能夠替這個角色做一些設定,記得那一場戲有這個動作,是拍攝的第一天,在酒店的那場戲,其實換好衣服戴上眼鏡,然後就感受到角色的狀態,就很自然有那樣的眨眼、托眼鏡的動作。導演問我是不是有這個動作設定,我說不是,就是衣服換好,眼鏡戴上去了,然後到了場景裡面,一個很自然感受到壓迫的感覺就出現了。

許:我們在全體讀劇本的時候,其實找到一個真的有跑社會線新聞的女記者,然後她告訴我一些經驗,因為跑社會線新聞是基本上沒有生活可言的,她沒有私生活,可能沒有辦法交男朋友,每天的生活就是跟她的電腦,隨時隨地要找線人,要找第一手資料,然後要交新聞稿等等之類的,所以她都在車上。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告訴我入行後的第一個功課,上司要她查資料庫裡面一宗比較殘忍的案件的有關圖片,然後她記得看到那些圖片後,沒辦法吃飯,腦袋裡一直想起那些扭曲的身體,但是他們的主管長官很習慣了,都可以看著這些圖片吃飯,所以徐海茵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社會線記者,所有事情對她來說都是處變不驚的,必須很冷靜的、很理性的方式去看待所有事情,甚至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這些只是她的工作,回到她私人的時候,內心還是會糾結的。

 

【大男孩與正妹】

十年前,你們曾經在《醉後決定愛上你》合作,今次更是緊密合作,對對方有何感覺?

張:十年前,她還是個大女孩,現在完全是個女人了!演出更純熟,充滿自信與魅力。

許:這個是甚麼形容詞呀?甚麼以前是個大女孩,現在是個女人,誰不是呀?他也是個男孩,現在變男人呀,難道會男孩變女人嗎?(笑)其實,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我覺得他在為自己準備角色的功課,做得非常認真,然後對角色很有想法,我們兩個在這部戲裡面,就是激盪出不一樣的火花,我自己很喜歡。

 

同劇的另一演員張再興讚你是「正妹」,你看到自己的變化沒有?

許:我覺得自己的變化,應該是我在那個角色裡,可能更自在、更從容、更自由。我先做好所有的功課,然後會把它放下,讓自己不會那麼繃緊的在角色裡面出現,甚至覺得我最大變化是,這個角色的支架我架好了後,其他就可以自由發揮了,因為無論怎樣發生,怎麼樣的都在角色的。

 

拍攝完成之後,你心目中對勇敢活著與結束生命之間,有沒有看法的改變?

張:其實說到生死這件事,真是一個沒有結論,沒有答案的,在我來看,我覺得在影響這些生或死的事情,再往前一步是甚麼,或許就是要理解這些事情。人好像常常對於不了解的人事物,帶給你不愉快感受、不舒服感覺的時候,你最快的方法就是逃避它,逃避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可以用不好的方式,或許是冷漠、不理,這可能漸漸形成霸凌,對那些不被理解的人是一種傷害,可是碰到不理解的人事物,即使有一些不舒服的感受,但你試著稍為去了解,可能會發現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故事,或許不會走到生或死的一步……

許:我一直覺得勇敢活著是最重要,因此活著就有希望,但凡活著,甚麼事情都不會絕望,只有你相信我覺得還是可以,心中要保持信念,因此結束生命,我覺得結束很簡單,但是活著才是更多的考驗。《誰是被害者》裡面有提到的一個觀點,其實這些被害者想要被看見,被聽到他們心裡的聲音、表達的訴求,可是一直以來沒有人聽見他們、看見他們,如果我們在他們選擇這樣子的方式前,已經聽見或者看見他們的話,我想結局就會很不一樣。

 

【人人都是加害者】

拍完這部劇集,你覺得誰才是真正的被害者?

張: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是被害者,每一個人都是加害者,我不是在繞圈,真的是這樣覺得。活在這個社會下,我們有很多規範、風氣,很容易就會被某些輿論去傷害別人,這是很常發生在我們的周遭的事情,尤其在這個時代跟社會,網絡這麼蓬勃的發展……

許:你可以說,人人都是被害者,也可以說人人都是加害者,就是要看事情的角度。這部戲其實想要探討這些東西,你覺得自己想幫助人,實際上是,你的幫助,對別人來說不是幫助,如果他想要結束自己,這真的是一種拉扯。所以,你到底要完成了他的心願,還是完整自己的,這人性很糾結,很值得我們去探討。不就是常聽到一句話:「就是在別人的故事裡面,我們都是加害者,然後在自己的故事裡,我們都是被害者。」就是要看你怎麼想了!

 

作為台劇演員的一分子,你們怎麼看台劇近年的變化?

張:是時代愈來愈推進吧。世代跟時代會一直有所謂的交替,現在感覺好像有很多新的導演、創作能量,就是好事囉。

許:題材愈來愈廣泛,就是我們可拍攝的題材愈來愈多,探討的東西愈來愈深入,而且現在不再是以前的那種偶像劇題材,像那些豪門的戀愛史,或是比較輕鬆的小品。現在我們真的可以探討一些,就是我們身邊、大家都想關心的一些事實,所以這幾年來我們的成長度是很大的,這是非常棒的事情。其實觀眾也需要被培養,我們的戲,不管是電影還是劇集,如果我們不成長,觀眾也沒有辦法被我們培養出來,就是習慣看這樣子,所以就是相輔相成的,我們台劇成熟,觀眾也成熟了,就一起往上去探討更多,拍更多更廣泛的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