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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3 15:50:57

林奕匡 出走是為了新靈感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Wilson Wong.Makeup︱Gabbie Lee.Watches︱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BERLUTI/ CELINE/ LANVIN/ STELLA McCARTNEY/ VALENTINO

有些時候,出走一下比留在原地比較好。

不少人期望,能將自己的興趣作為終生事業,寓工作於娛樂。只不過,當興趣真的變成了工作,那份工作又能否變回當初的興趣?

今個夏天,林奕匡特別前往美國波士頓就讀伯克利音樂學院(Berklee College of Music)暑期音樂課程,滿足兒時夢想,同時在當地製作新歌〈重讀興趣班〉,憑歌寄意。他坦言,作為創作歌手,極度需要注入靈感,出走一下放眼世界,感受不同生活體驗,激發思維重新出發。

在紛亂的時勢下,兜個彎,轉個圈,重讀興趣班,展開新旅程,香港人如你如我,同樣需要新思維。

 

願我可 重新發夢 去清洗儲下過的倦容

林奕匡與Berklee,其實早已擦身而過。十五歲那一年,他勝出了音樂比賽,獎品正是Berklee College暑期課程的獎學金。「Berklee College是全世界爵士樂中最厲害、最著名的學校,當年音樂比賽的獎學金,大約是暑期課程的三分一,我當然想去學音樂,但那時我剛踏入十六歲,更想學車,一來代表著自由,二來不想家人辛苦地駕車接送我上下課,結果就學了車,翌年獎學金的期限就屆滿了。」直至今年初,唱片公司問他有何音樂上的心願,慢慢憶起這段經歷。「如果十幾年後可以實現,我覺得不但完成心願,更能幫助我作為歌手的事業,增加更多創作靈感。」

出走香港,到另一個城市遊歷,再返回校園讀書,他笑說全日制課程不是想像中的嚇人,今次選了為期一個多月的課程。「每星期學習一個課程,包括vocal summit、song writing及stage performance,每日早上九時上課至晚上九時,之後還有open mic section……」聽起來好似很辛苦,但真正喜歡音樂的人,自然覺得時間太少,他說有空時還會去練習室,幾乎全日都在學院裡,可見他非常享受難得的音樂氛圍。

 

願我可 掏空那包袱 多一次 沒有約束

出道十年,林奕匡與音樂共同長大,如今進修音樂,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他如常地一臉微笑,娓娓過來:「導師問我,希望修讀這個課程獲得甚麼?每個人都有不同,我純粹想得到更多靈感。那裡的師生來自不同地方,各有不同年齡、喜好、聽歌口味等等,對我衝擊很大。」他直言,如果自己不是創作歌手,每次找來不同的音樂班底合作,就有不同感覺。「畢竟我是個創作歌手,堅持自己創作,如果沒貨,怎麼辦?另一方面,自己寫歌的風格,又不會一下子改變,因此就要接觸更多、吸收更多,嘗試聽不同音樂,使用不同樂器、工具及方法來寫歌。」他透露,平時用旋律出發,現在學會以歌詞先行,試用不同出發點,甚或寫完verse(主歌)與chorus(副歌)之後,嘗試重新再寫verse作為前傳,刺激自己更多想法。

旅途上創作,林奕匡十分嚮往。每年他所屬的唱片公司都會舉辦一些寫作營,好像去年他就與同門歌手一同出發到瑞典。「上年出發到斯德哥爾摩,與不同音樂人合作,可說是盡情寫歌,寫作時沒有包袱,隨意地創作,可惜很多作品都是偏於英語,不大適合改成廣東歌。但今次我在波士頓讀完課程後,真的希望能夠寫新歌、錄音、造新碟,所以壓力更大。加上自己獨自創作,就更加準確,大約十五日內寫了十多首歌,完成後就等待唱片監製飛過來一起揀歌。」他笑說,過去比較流行的歌,好像〈高山低谷〉、〈一雙手〉、〈安徒生的錯〉等,原來都是短時間內寫好,僅僅一個下午就完成作品。換句話說,靈感一到,時間不是問題,環境與氛圍可能更重要呢!

 

願這天 還可報讀 那一些缺乏了的內容

林奕匡在波士頓學有所成的出品,這幾個月來陸續推出,頭號主打歌〈重讀興趣班〉,恰恰是他在百忙中重讀音樂的寫照。「這首歌由林寶填詞,他得知我們今次到波士頓造碟的主題而寫。歌詞中談及,我們每個人不停工作,做事繁多,很容易麻木,生活中難免失去熱情,碰巧近年外國人喜歡講『unlearning』,建議大家重返初學者的階段,忘記一切再重新學習,站在不同位置、利用不同方法,重新看一件事,可能對人生會有一種新的看法。」

人人興趣不同,林奕匡愛音樂,未必是你我的那杯茶,重點是,停下來出走一下,對人生大有裨益。「我人生中有好幾個轉捩點,都是因為參與了某些興趣班,本來想學一些新事物,卻改變了我一生。譬如說,十三歲high school參加過Jazz Camp,讓我認識了爵士樂、色士風,引領我愛上音樂的路程;某一年,我參加過中文DJ訓練班,可能你會質疑我中文那麼差,怎可能做到DJ?可是,正正因為那個訓練班,我認識了現在的太太。所以,那個興趣班未必一定幫到你的職業,但學多一點,認識多點朋友,或許能夠遇上一世知己,畢竟大家都是擁有共同興趣的同好。

「甚至乎,近日我看了一個故事,有一名三十多歲來自華爾街的人,賺了一大筆錢,有日他買了一架單車,很喜歡那種感覺,就問自己可否成為一名職業單車手。最後他辭了工,接受嚴格訓練,結果兩年後真的成為了一名職業單車手,還加盟車隊獲得贊助等等,所以誰人敢說一切沒可能?任何的嗜好在人生中的不同階段,都要有新的熱情,否則整個人都會很低落,當你擁有新的熱情,就會期待未來每一日想做甚麼事情了。」

 

願我可 重新再感動 方知道 沒有折衷

作為人夫歌手,要離開家庭,甚至離開一下自己的comfort zone,必然會減少曝光,多少有點掙扎。林奕匡淡淡然說:「只要那段時間充實的話,其實沒大所謂。的確失去了一些時間,大家在香港少了機會看見我,而且老婆也感到不捨。人生中第一次來到相隔十二小時的time zone,除了與家人及工作人員聯絡以外,經常要日夜顛倒。甚至我曾經在當地開live,早上七時就要開工了。」

來到異地重新學習,他認為要好好懂得如何turn on and off。「這一邊我很掛念家人,那一邊卻要shut it off,專注地學習。我相信與自己的性格有關,無論玩音樂,抑或以前參與很多數學比賽,只要那段時間進入了狀態,甚麼東西都記不起,往後卻會很掛念另一半,但這個turn on and off,卻能夠激發我想出一些新旋律呢!」

說到底,旅遊又好,學習也好,他如何看旅行的意義?「我以前飛得不多,因為機票很貴,就算我上次飛回加拿大,已是兩年前結婚,之後也沒有飛回去。只不過,我很享受旅遊去體現這個世界。有人為了購物而旅遊,我卻比較喜歡前往一些不同地方體驗文化。在我而言,珍貴的不一定是物質,反而是體驗,所以大家要多去一些地方,所得益的不只是看到的,還有親身感受和學習得到的東西。」■

 

 

issue DEC 2019 VOL: 208
2019-12-03 15:50:47
SEKAI NO OWARI 直到世界終結時

所有事情都有一個註定發生的時機,日本人氣天團SEKAI NO OWARI(世界末日)於這動盪時刻再度訪港,在《The Colors》巡迴演唱會前夕與我們對談,窗外正因催淚彈而煙霧彌漫,室內的我們卻聊音樂,聊生活。縱然演唱會最後因安全理由被逼取消,但正如他們十年來的創作一樣,教我們學會面對人生的兩面性與各種可能,笑看風雲變。

 

 TEXT : stella
photo : SHEK PO KWAN
TRANSLATION : 巫山
LOCATION : ALIBI AT CORDIS HONG KONG

 


成軍十年的SEKAI NO OWARI,曾五次出演紅白歌合戰。雖然他們已成為天團級樂隊,自2015年起,仍保持每年秋天都來港演出,今年更首度將日本主題巡迴演唱會《The Colors》帶給本地樂迷。團員們曾於媒體訪問提及,是次巡迴的核心創作概念,就是在充滿監視的社會文化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色彩、作為人的價值。主音Fukase期待於現場演繹新碟作品,「由於早前推出兩張大碟《EYE》和《LIP》,主題分別關於人類與機械性、人類製造的無機物,所以希望透過巡迴,將創作帶到現場。」2015年初推出專輯《Tree》後,SEKAI NO OWARI開始在世界各地巡迴演出;時隔四年,於今年二月同步推出兩張新碟《EYE》和《LIP》。團長兼吉他手Nakajin解釋了分拆兩張專輯的原因,「當年做完《TREE》後,樂團一直很忙;忙了三年才發現,也許是時候要準備新碟,所以做了兩張大碟。這次新碟做了很多歌,而且充滿團員自己的兩面性,如果一張大碟好像有點不自然,所以分開兩張,相信這樣便能夠好好表現我們的兩面性。」

《Eye》和《Lip》分別收錄十三首歌曲,按風格分類,且極具故事性;如果說《Eye》集合風格較黑暗的曲目,揭示自身軟弱的本質,《Lip》則屬明亮的流行曲風,輕輕的展現人性的溫暖與偉大,代表SEKAI NO OWARI的對立世界觀。團員們對於心水歌曲也有不同喜好,例如Nakajin推介在《Eye》裡面,自己作曲作詞同時兼任Vocal的〈Doppleganger〉;Fukase喜歡第一次用手機app輔助創作的〈Food〉,感覺追貼時代脈搏,很有現代感。鍵琴手Saori則喜歡《Lip》的〈一千零一夜〉,這首由她自己作曲作詞的樂曲,講述砂之國公主初戀的故事;DJ Love覺得每次聽到〈Yokohama Blues〉覺得很有大人的感覺,也切合訪問當天看到香港夜景的心情。

奇幻多變的曲風,一直是SEKAI NO OWARI的拿手好戲。他們去年與韓國hiphop樂團Epik High合作《Sleeping Beauty》後,今年與英國電音樂隊Clean Bandit合作《LOST》。Nakajin認為,與不同國家及音樂風格的樂團合作,是最理想的學習交流模式,「無論是Epik High還是Clean Bandit,我們都在合作中學習到很多東西。對我來說,因為去英國或瑞典錄音室製作,有時候要在沒有經紀人陪同下一個人與當地工作人員溝通,英語進步了很多,在音樂專門用語方面花了很多工夫。」最有趣的是,兩個樂團都去過Fukase的家,品嚐過Fukase媽媽親手做的日本家鄉菜,如章魚燒、咖喱和炸雞等。大家都很欣賞日本家庭料理的味道,給予很高的評價。果然除了音樂,食物也是世界共通語言。


作為一群從小認識的青梅竹馬,SEKAI NO OWARI四位成員組團後一起踏遍地球,也一起走上不同人生階段。Nakajin和DJ Love成為父親;Saori不但成為母親,更推出首部小說《孿生子》,最近翻譯成繁體中文版。任世界變化再大,不變的是他們互相扶持鼓勵的友誼,還有共同尋找理想音樂風格的決心。Fukase:「當我們想要在作品中探討一樣事情的時候,總會利用相反或對立面的事情來呈現。舉例說,想要描寫一個人的時候,通常不是直接描劃那個人,而是描劃他旁邊的東西,那樣想要描寫的人就會自然呈現出來。而我們的作品當中,有很多都是用對立面的呈現方法創作,用明亮方法去表達陰沉事物,相反亦然。當初我們組成樂隊決定以SEKAI NO OWARI作為隊名,也是出於這個原因。當我們想要在歌曲當中探討生存,如果我們講有關死亡的事情,那其實到頭來都是表達關於生存的事情。」樂團作品涵蓋生死、希望與絕望,甚至社會議題和不公義。然而Fukase最渴望大家自行吸收,而非照單全收他們所表達的訊息,「在現今社會,擁有自己的思想更為重要。相比向大家傳達訊息,我們更希望在歌曲裡呈現這個世界的不同事物,讓大家在聽到後,想想自己接收到甚麼,感覺怎麼。」在紛亂社會局勢中,認清自己的思想,讓身心平安,的確非常重要。畢竟正如Saori在Twitter所說,只要平安,還是可以再見的。期待世界末日前,下次再相逢。■